平兒擔憂地喚道,公子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平兒,你說,這個世上如今有誰離她最近?若我們不動手,還有誰有這樣的機會?”
顧歲安可不覺得白染的武功高強便能勝過他,那白萱蟄伏多年,自也不是個吃素的。
顧歲安哪里舍得將白染置于險境?
若他當真能替白染除了這逆賊,也算是還了她的恩情了。
他們之間的交集,本就因那場救命之恩而起。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洗漱過后早些上床,無需等我。”
身后忽然傳來白萱的聲音,嚇得平兒差點兒扔了手中的梳子。
白染屏息凝神,雙眼死死盯著殿內的女人。
這是她殺母弒父不共戴天的仇人,若非心中還有一絲理智,白染真是恨不得立時過去與白萱拼殺一場才是。
“皇上……”
顧歲安心下一驚,不知這白萱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只是看她神色如常,想來是沒有聽清楚的。
“天色已晚,歇著吧!”
白萱上前要去扶顧歲安的手腕,卻被他小心避過。
“夜里不好頂著濕發睡覺,不妨讓平兒替您擦擦頭發再睡。”
顧歲安可不打算親自給她拭發,他怕自己忍不住把梳子甩她臉上。
顧歲安不著邊際的動作讓白萱眸子一閃,只是在聽清他語氣里的關心時,她又笑彎了眉眼。
“也好。只是你身子不好,就莫要在下頭站著了,先去睡吧!”
白萱大步跨到顧歲安剛剛坐的凳子上,等著平兒來給她拭發。
平兒面無表情地翻出一塊新布巾來,顧歲安卻是已經脫了外衫上了床,背對著外面躺了下來。
那副孤寂的可憐模樣兒叫白染愈發懷疑起顧歲安的意圖來,他剛剛的話語分明就是想要對付白萱。
難道他入宮只是為了殺了白萱?
若真是這般,豈不是白送了性命?
白染心下一驚,暗道一聲:“這個傻孩子!”
那白萱詭計多端又心狠手辣,又怎會輕易被他一個不會武功的男子殺死?
看白萱只著了一身中衣便來到床邊,白染便知道那布防圖沒在她身上了。
想想也是,顧歲安畢竟是顧宗仁的兒子,白萱便是栽寵愛他,也不敢拿那樣重要的東西放在他身邊。
想著在這里是沒什么收獲了,白染也沒興趣偷看別人睡覺。
將瓦片重新蓋好,白染便準備去找暗影,卻不想遠處忽然著起火來。
白染忙伏低了身子,皺著眉頭看向遠處。
應該是暗影被人發現,這才放火吸引人過去,以方便逃走。
“走水了,走水了……”
遠處的宮殿濃煙紛起,一道黑影利落地落在白染身側,二人相視一眼便趕忙往冷宮的方向飛去。
冷宮少有人住,從那里出入最不容易驚擾到宮中巡邏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