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叫白萱就這般死了,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嗎?
白萱卻是面不改色地看了白染一眼,然后將目光落在顧歲安身上。
“歲安,你可有半刻喜歡過我?”
那目光深沉倒不似作假,只是臨死之前問這么一句話叫人覺得可笑。
顧歲安冷冷地看向白萱,那眸子里的厭惡毫不遮掩。
“從未。”
他厭惡她都來及,何談喜歡?
白萱苦笑一聲,其實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從未嗎?”
白萱眼底的期待緩緩散去,就在眾人以為她要伏法之時,她忽然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白染刺去。
白染的劍還在手中握著,白萱這分明是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啊!
“不……”
與白萱面對面的顧歲安最先反應過來,直接撲向白染,擋在她身前。
白萱握著匕首的手一緊,悲戚地看著那個毫不猶豫擋在白染身前的人兒。
在白染抱著顧歲安旋身躲開時,白萱手中的匕首也換了方向。
手柄朝著顧歲安剛剛所在的方向,刀刃卻對向了自己。
“顧歲安,你這個小傻子,我怎么會舍得傷害你呢?”
見顧歲安正一臉擔憂地扯著白染的衣袖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白萱手中的匕首也插到了她自己的心口處。
嘴角被鮮血染紅,眼前卻又不由得浮現出與顧歲安初遇時的畫面。
是啊!
她不該奢求那些本就不屬于她的東西的。
當初顧歲安臉上洋溢著的微笑,都是因為白染啊!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半分屬于她過。
身體倒地的聲音驚得顧歲安朝后看去,只是在他還未看清那倒在地上的尸體時,一雙帶著薄繭的手便擋住了他的眼睛。
“先將人帶下去,找御醫過來瞧瞧,看看還能不能活。”
若是叫白萱就這般死了,那實在是便宜了她。
身前女子的聲音順著那手傳遍了顧歲安的整個身體,只見他微微揚起嘴角,一臉滿足。
其實,即便她與他這般生分,他仍會因著她一個小動作而歡喜。
見人將白萱抬了下去,白染才放開顧歲安的眼睛。
“楊將軍,你帶人將宮中白萱的人都看管起來。”
“末將領命。”
“衛將軍,你帶人將名單上這些人的府邸先圍起來,待御林軍重整之后再行定奪。”
從懷里掏出一疊名單交給衛將軍,白染才轉而看向顧歲安。
“顧公子是要先回顧府去,還是想留在宮里?”
顧歲安呆呆地看著白染,他其實厭極了這皇宮,只是那個時候皇宮里住著的是白萱。
如今白染即將為帝,他雖不能再嫁于她,卻也想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哪怕做個宮侍也好。
顧歲安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攥著拳頭道:“我想留下來。”
留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