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去抓白萱家眷的侍衛并未敢打擾到鳳儀宮內的人,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傷了顧公子。
一聲“顧公子”,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身明黃色鳳袍的白染獨自站在鳳儀宮前,今日她以新皇的身份來見這位逆賊的正君,說起來還真是可笑,這位逆賊的正君還是父后當初為她選的夫君人選。
“皇上。”
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見白染過來,忙行禮道。
“這兩日可有人過來?”
白染倒不怕別的,只怕有人假借白萱的事情欺負了顧歲安。
無論是看在顧歲安為她所做的一切,還是看在顧宗仁一片忠心的份兒上,白染都不希望顧歲安在他當政之后受了什么委屈。
“回皇上的話,不曾。”
白染大步踏入鳳儀宮內,心中卻在盤算著要怎么與顧歲安說送他回府的事情。
若是他愿意,其實她也可以助他換個身份,亦或是送他去一個風光秀麗的地方重新生活。
顧歲安是個好孩子,不該一生都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里。
沐輕塵則不同,他生來便是要與白染在一起的,離不得她,所以白染也從未想過放沐輕塵離開。
但顧歲安的廣闊天地卻是在外面等著他,那才是他該過的生活。
皇家的勾心斗角,歷朝歷代都是如此,哪兒有什么是干凈的。
“公子,好像是皇上來了。”
平兒匆匆跑進來附在顧歲安耳邊道。
顧歲安急忙起身,快步來到外殿,正巧遇上了進門的白染。
“臣子顧歲安給皇上請安。”
自他聽聞她登基那一刻起,便替她歡喜了許久。
白染本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她是所有皇女中最適合的。
“顧公子無需多禮。”
白染上前虛扶起顧歲安,平兒見狀,急忙備好了熱茶便退了出去。
“皇上請用茶。”
顧歲安親自替白染斟了一杯茶,然后便垂首立在她身側。
“這里并無旁人,顧公子無需多禮,坐。”
白染本也不是個優柔寡斷之人,有話也不想藏著掖著,索性直接問道,
“顧公子入宮前,顧丞相可有將朕的意思告知于公子?”
顧歲安微微一怔,然后輕輕點點頭。
母親自是說了的,也將那藥給了他,只是他從未想過要用那藥離開。
他本是打算用那包毒藥與白萱同歸于盡的。
“既是如此,公子為何還執意入宮?當初以你顧家在朝中的地位,白萱斷然不會因此便為難于你們。”
白萱殺了沐家滿門,已引得百姓不滿,哪里還敢再動比沐家還要得勢的顧家?
顧歲安緊緊抿著唇,他自是不愿意騙她的,只是這理由他又說不出口。
畢竟他什么都未來得及為她做,她就已經成功了。
白染瞧著顧歲安那一臉為難的模樣兒,再加之那天夜里偷聽到的談話,更加清楚了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