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輕塵弟弟掛念,我這毛病也沒什么的,并不影響什么……”
顧歲安這話沐輕塵隱隱有些明白,又好像有些不明白。
九姐姐說顧歲安是為了守住清白的身子才吃了傷身的毒藥,可剛剛暗墨哥哥那話兒,好似這病并不好治。
“生病了總歸是難受的,你……你還是聽暗墨哥哥的話,按時吃藥才好。”
沐輕塵想著自己幼時生病也總是不愛吃藥,每次都是父親著人去叫了九姐姐來,他才會乖乖聽話。
如今細想,這自小到大,九姐姐一直都是最疼他的。
“好。”
顧歲安低低應了一聲,二人便又相對無言。
“顧……不,歲安哥哥,謝謝你。”
沐輕塵見顧歲安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便又道,
“謝謝你為九姐姐所做的一切。”
即便心中不愿承認,但顧歲安真的很勇敢。
白萱還要倚仗顧家,顧歲安本可以無憂無慮地做他的顧家公子的。
顧歲安卻是黯然一笑:“可我并未能幫上什么忙。”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沐輕塵看著顧歲安放在身前的手,輕輕蹭了過去,緊緊握住。
他雖不喜歡顧歲安與他爭寵,但顧歲安為九姐姐所做的一切卻也是真的令人感動。
同為男子,沐輕塵覺得自己絕對做不到為了心愛的女人而委身于別的女子身下。
若是那般,他寧可死。
“其實,我也并非完全是為了皇上。”
顧歲安輕笑一聲,任由沐輕塵拉著他的手。
“白萱殘害忠良,罪大惡極,若我能有機會置她于死地,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想到母親滴血的人頭和父親在自己面前撞在了門柱之上,沐輕塵鼻子忽然一酸。
白萱這個逆賊,死不足惜。
“日子總是要過的,你總得往前看才是。如今白萱已經伏法,皇上登基,你的好日子在后頭呢!”
顧歲安心疼地看向面前的孩子,若是沒有白萱謀反篡位一事,他們或許日后也都能陪在白染姐姐身邊的吧!
只是如今他已沒有了資格,沐輕塵的好日子也才開始而已。
二人之間聊了許多,關系也不再像以往那般疏離。
拋卻二人共同喜歡著同一個人之外,他們之間本也沒什么旁的矛盾。
白染每日下朝必去地牢一趟,只有看到白萱所受的折磨,才能讓她心里好過一些。
嘴上安慰著沐輕塵說一切都過去了,可那些事情又怎么會這樣容易過去?
白染做事與先太女不同,她一向雷厲風行,以鐵腕手段整治朝堂,白萱之事很快便被平息。
白染親自為顧歲安正名,因誅殺白萱有功,欽封顧歲安為順安帝卿。
圣旨一下,顧歲安便成了白染的義弟,自此,他們便只能姐弟相稱。
顧歲安笑著接了旨,轉過身時,眼底卻盡是失落與無奈。
其實,這已然是最好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