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曾經被逆賊獨寵過的“君后”,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嫁給白染的。
即便他的清白還在,世人卻也會對他多加議論。
他怎樣都不要緊,白染卻由不得人詬病。
自今日起,他的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戀——也該放下了。
“公子,天涼了,回屋去吧!”
平兒立在顧歲安身后,瑟瑟道。
“回去吧!”
許久之后,顧歲安才嘆息道。
主仆二人轉身離去,身后的小土包顯得格外孤寂,就如同顧歲安的愛情一般。
他將有關于白染的東西都埋在了這里,也埋葬了自己的愛情。
這天白染下朝后又去了御書房,等她回到乾清宮時天色已暗。
一進門未曾看見熟悉的人影,白染不由得問道:“塵兒那孩子又去鳳儀宮了嗎?”
沐輕塵這段時日常常會去找顧歲安,有時也會去暗墨那里坐坐。
只是像現在這樣晚了都還未歸,卻是第一次。
“回皇上的話,公子他午后便出去了,只說不許奴等跟隨,并未說去處。”
那小侍恭敬地應道,他是以往在先君后宮里侍候的,后來白萱入宮,還未來得及懲處他們,便被顧歲安所救,如今又被新皇安排在乾清宮侍候沐輕塵——這位未來的君后。
要說起來,這小侍年歲不大,卻是侍候了三代君后了。
“朕出去找找,若是塵兒回來,你便讓他在寢宮里等著,莫要亂走了。”
白染說罷,就又轉身出了門去。
順著青石板路找過鳳儀宮,又去了太醫院,都未見到沐輕塵的人影兒。
這讓白染不由得擔憂起來,那孩子平日里極其乖巧,從來不會亂跑,難不成是被白萱的舊部抓走了?
只是如今的皇宮由御林軍和暗衛層層把守,那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將人從宮里帶走呢?
白染眉頭微蹙,忽得提氣而起,躍上墻頭朝宮門口飛去。
遠遠地瞧見了來人,暗影忙應了過去。
“屬下見過皇上。”
“可有看到塵兒那孩子?”
白染也沒心思與暗影寒暄,直接問道。
暗影一愣,不解地看了白染一眼,然后才抱拳道:“沐公子午后拿了您的令牌出宮去了……”
暗影好奇,那令牌不是皇上給他的嗎?
他們還以為是皇上讓沐公子出去的,但看這模樣兒,好像事情沒那么簡單。
白染心下一驚,扯了自己的鳳袍扔給暗影,便直接飛身出了皇宮。
沐府大門上的封條已被撤去,府內卻是空無一人。
沐府滿門皆在白萱入宮那日被害,滿府冤魂,哪里還會有活人留下守著這大門。
即便沒人在,府里的東西也是沒有人會動的。
只是在大門不遠處擺了幾杯酒水和點心,許是那些仰慕沐將軍的百姓前來祭奠過。
白染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頭忽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