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沐將軍的生辰,沐輕塵定是出宮來為沐將軍上香了。
重重地拍了拍腦門,白染暗惱自己的記性,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
如今天都黑了,沐輕塵一個人在宮外若是遇到了白萱舊部可怎么辦?
翻身躍入沐府,沐家祠堂里燃著蠟燭,看那蠟燭的長度,應當是有人新換上的。
只是燭光中卻沒有白染想要找的人,看著盆中燃盡的紙錢,灰都已經變了顏色,那孩子應該是早就走了的。
這般想著,白染又往沐家祖墳的方向尋去。
果不其然,遠遠地就能瞧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跪在沐將軍墳前。
白染悄然上前,怕驚了那個正在傷心的小人兒。
“母親,塵兒好想您啊!”
沐輕塵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低泣著,白染聽不真亮他在說什么,卻也能夠感受的到他的悲傷。
夜風寒涼,吹得樹葉嘩嘩作響,給這寂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月色不濃,卻也足夠白染看清沐輕塵的身子在發顫,也不知這孩子哭了多久了。
心中不忍,白染解下衣衫,上前將沐輕塵裹住。
沐輕塵身子一僵,在聞到熟悉的味道時,連頭都未回,直接靠近了身后人兒的懷中。
白染一手攬著沐輕塵,一手拿起墓碑前的酒壺倒了一杯酒,灑在石階之上。
“沐將軍,白染敬您一杯,愿您能護佑塵兒平安順遂,一生無憂。”
“九姐姐怎么知道塵兒在這里的?”
他本想祭奠完母親和父親就回宮的,卻不想與母親說話說的久了些,就耽誤到了現在。
“我從沐府過來……”
白染如實說道,她也沒想到沐輕塵會在這里,不然又豈會等到現在才找著人?
“對不起啊九姐姐,我以為我可以趕在天黑之前回去,便沒讓人通知你。”
沐輕塵一臉愧疚地說道,他知道九姐姐最近很累,每日里忙得飯都吃不安穩,所以今日才沒想著打擾他,卻不想還是讓她多跑了一趟。
“小傻瓜,以后這樣的事情你要告訴我一起來才是,你這樣獨自一人出來,我該有多擔心啊!”
白染自是知道沐輕塵是因為懂事才不想告訴她的,只是她既然說了余生會好好照顧他,便不該讓他一個人來面對這些。
“我怕你太累了……”
沐輕塵垂著眸子小聲說道,他覺得這樣的事情實在不值當白染隨他跑一趟,他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打掃了沐家祠堂,又清理了母親和父親的墳前枯草,不想會用那么長時間。
若知道會這樣,他便應該再早些出宮才是。
“我不累,塵兒的事情在我心里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白染又倒了一杯酒擺在沐將軍和沐正君的墓碑前面,單膝跪在地上道:“沐將軍和沐正君請放心,白染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塵兒,絕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以后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側眸看向身前的人兒,白染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當著沐將軍和沐正君的面兒將二人的事情定下來,也算是圓了他二老的心愿了。
“好。”
沐輕塵紅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也跟著微微揚起。
一陣微風襲來,將二人的頭發纏在一起,萬縷千絲,難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