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沐輕塵紅著眼睛久久不能平靜,如今一切安順,故人亦別來無恙,真好!
“君后既已與皇上大婚,便不該在再想著過往,應當往前看才是。”
云煙拭去沐輕塵眼角的淚,退后兩步,抱拳道,
“屬下暗魅,日后負責護衛君后安危,還請君后勿要認錯了人。”
云煙,不,暗魅此話再清楚不過。
沐輕塵既然已經做了君后,便不該再想著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尤其是曾經在吟風閣里待過的事兒。
“暗魅?”
沐輕塵呆呆地看向面前的男子,原來,他不叫云煙。
“是。”
“我……本宮曉得了。”
沐輕塵乖巧地點了點頭,暗魅才又重新上前,替沐輕塵理了理頭發,隨他一起回了乾清宮。
后宮空虛,有了暗魅在身邊,沐輕塵也多了個人陪。
自此,萬千寵愛于一身,沐輕塵可謂有史以來第一人。
白染為帝三十載,在長女二十五歲那年,禪位于她,攜君后沐輕塵出宮游歷,歸期不定。
沐輕塵想,若是當初沒有發生那場變故,沐家還在,他的母親和父親也都還活著,生活會不會有所不同?
只是人生本就沒有十全十美,能得九姐姐獨寵一世,他已然知足了。
“九姐姐,如今你帶塵兒看過了春日冬雪,走遍了山河大川,心中可放下了?”
沐輕塵立于竹屋之前,側身靠在白染肩頭,低聲問道。
白染身子一僵,怎么都沒想到沐輕塵竟看透了她的心思。
這些年她一直在勸著沐輕塵放下,自己卻是從未放下過。
若是當初她沒有答應帶五十萬大軍出征,母皇父后和皇姐是不是就還能有一線生機?
如果當初她再早一步回來,沐將軍是不是就能保住一條性命?
沐家滿門不滅,沐輕塵是不是也就不會這么可憐了?
白染抬頭看向天邊的云朵,手臂緊緊環著沐輕塵的肩膀。
“塵兒,你放下了嗎?”
“自然,九姐姐是塵兒的解藥,早就治好了塵兒的陰郁之癥,卻不想塵兒這般無能,始終不能讓九姐姐開懷。”
沐輕塵故作委屈地說道,眼角的細紋里還帶著幾分調皮。
“塵兒是我心中至寶,無可取代。”
這樣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雖是哄得沐輕塵歡心,卻也告訴了他答案。
瞻顧遺跡,如在昨日。
直到白染先走一步,沐輕塵才如夢初醒般地望著那張熟悉的臉發了許久的呆。
九姐姐,這場美夢足夠塵兒歡喜許多年。
只是,如今你既已離去,塵兒一個人也少了許多樂趣啊!
等有人發現時,二人皆已沒了氣息。
只是白染一臉平靜,沐輕塵眼角掛著淚,嘴角卻揚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太子殿下天沖歸位,七魄歸一。
這一次,白染并未為難小四蛋兒。
許是這一世經歷的悲歡離合太多,白染臉上是少有的平靜。
“宿主大人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