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院子雖是管家看在君南星的面子上單獨撥給她住的,可這前院里住的全是女人,出了那扇小門都見不到一個男人。
君南星身為君家公子,又怎能來這種地方?更不要說留宿了。
平日里君南星也甚少會過來,便是來也都是白天,還有小侍跟著。
如今他一個人來了不說,此時還躺在她的床上,若是此時有人過來瞧見,他們兩個人可能都要被浸豬籠了。
“我沒有想過要留宿。”
君南星紅著小臉兒反駁道,他只是想多與她待一會兒,沒說要住在這里。
“用過晚膳了嗎?”
白染清楚君南星的性子,這孩子得順毛捋,好生哄著他,什么事兒都好商量。
君南星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有。”
“我去給你端來,用過晚膳我便送你回去。”
這一次君南星倒是沒有拒絕,他本就不是真的要在白染這里留宿,不過就是想多陪陪她而已。
“嗯,我想吃鹽焗蝦。”
君南星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白染,還不忘點個自己喜歡吃的菜。
“好。”
白染先點了蠟燭,還不忘關了窗戶,這才放心離開。
君南星望著白染離去的方向,偷偷彎起嘴角,晃悠著雙腿等著白染回來。
輕輕按了按身下薄薄的褥子,君南星不由得蹙起眉頭。
這床也太硬了些,管家果真是沒有好好對待白染。
這么硬的床她睡著怎能舒服?
當真是欺人太甚!
又捏了捏白染的被子,又薄又硬,君南星的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
有些事情果真是得他親自盯著才行,他們還真當白染是府里的下人嗎?
她只是他一個人的護衛,誰也不能欺負他的人。
君南星盤算著待會兒白染送他回去后,他要給白染送幾床被褥過來。
這屋子小也就罷了,還搞得這般寒酸,真是丟盡了他君府的臉面。
不一會兒白染便端了一個小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小盤蝦,一疊青菜,還有一小碗粥。
“晚上不宜吃太多,不好克化。”
怕君南星嫌棄,白染先開口解釋道。
“已經很好了。”
君南星在一旁放著的水盆里凈了手,用白染搭在水盆架上的布巾擦了擦,便坐到了桌邊。
白染一邊替君南星剝蝦一邊叮囑他要將那一小碟青菜吃凈,不可偏食。
此時的君南星哪兒還有心思管自己吃了什么,這些東西入口都是甜蜜,連帶著白日里的煩悶都一掃而空。
“你時常給人剝蝦嗎?”
看著白染利落的動作,君南星忍不住問道。
“我家在江城,常年食魚蝦,剝習慣了。”
白染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讓人侍候,所以像是剝蝦這種事情一向都親力親為。
君南星攥著筷子的手一緊,這還是白染第一次提及自己家里的情況。
“江城……”
君南星雖未出過京城,卻也熟讀詩書,對于各國地理環境也知道一些。
“江城好像不屬于朝廷管轄,是不是?”
“江湖地界,諸國相交之處,名義上還是有一部分屬于云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