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晨拉著二人坐下,笑著打了聲招呼。
剛剛他在府里忙著準備招待兩位貴客的茶點,請父親幫忙去迎客人,這會兒見到云思洛和君南星都到了,便熱絡地與二人閑聊起來。
“上個月母皇在宮中設宴,你二人皆沒去,我一個人好生無趣。”
云思洛也不與杜安晨客氣,端起茶杯先抿了口茶。
“我身子一向不大好,殿下也是知道的。”
杜安晨笑著說道,他晚上甚少出門,一見風就咳嗽得厲害,所以一般在晚上舉辦的宮宴他都不會參加。
君南星失蹤的消息君府并未外傳,所以當時君家人給的借口也是病了。
云思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二人身子都弱,只有我最是強健。”
“強健些還不好嗎?殿下怎么還要為此嘆氣?”
杜安晨最是羨慕那些幾年都不病一回的人,像他這副病弱的身子,日后相看人家怕是都難。
好在他是嫡出,再是如何,杜府里也不會短了他什么。
就算日后尋不到好人家,也不至于會受太多苦。
或許……
杜安晨覺得自己或許活不過多少年,應該也不會給府里添太多麻煩。
杜安晨臉上的苦笑看得君南星一陣心疼,想到自己與白染如今所面對的困境,再看看面前的杜安晨,君南星忽然覺得他要幸運許多。
好歹他還有機會不是,杜安晨卻是連愛人的機會都沒有。
“你也莫要如此悲觀,這病說不定日后便好了,杜大人不是一直在派人為你尋找名醫嗎?”
君南星朝杜安晨安慰道。
越是身處逆境,越不應該輕易放棄才是。
杜安晨淡笑一聲,他根本就不敢奢望自己還能如常人一般成婚生女,無憂一聲。
無意間瞥見站在不遠處的白染,杜安晨忽得愣住了。
“那位小姐是隨你們一起來的嗎?”
任是杜安晨怎么想,他也不會想到白染是君南星的護衛。
誰家的護衛有那般好模樣兒?
“那是南星的人。”
云思洛努努嘴,酸溜溜地說道。
杜安晨面色一紅,卻是誤會了云思洛的意思。
“我不常出門,是以不知那是哪家的小姐,南星莫不是已經……”
已經定下親事這樣的話杜安晨實在是說不出口,但那意思三人卻是都明白的。
“她不是京中之人。”
君南星羞澀地說道,并未說白染是他的護衛。
“她家是外地的?”
云思洛也是第一次從君南星口中聽到有關白染的消息,不由得好奇道。
“嗯。”
君南星輕輕點頭,杜安晨卻是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南星,你母親竟是同意將你嫁到外面去了嗎?”
也不怪杜安晨多心,任是誰也不敢想著能嫁到外地去。
君南星沒有應聲,杜安晨自是猜到了他有難言之隱,也沒敢再多問。
“南星,下個月秋闈,你帶她一起去吧!”
一直沒有吭聲的云思洛忽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