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了狀元娘子,我自然就不能再跟在你身邊了,到時旁人一定會嘲笑你的。”
沐錦一悶聲說道,雙手也緩緩攀上了白染的腰,緊緊抱著。
她的懷抱很暖,暖到他再也不想出來。
只是這懷抱不知還愿意為他展開多久,所以他格外珍惜。
白染笑著揉了揉沐錦一的小腦袋,眼底盡是心疼。
原來他竟是想到了那么遠,都已經為她打算到了高中之后了。
“他們為什么要嘲笑我?是嘲笑我學識過人,還是嘲笑我找了一個這么漂亮懂事的小夫郎?亦或者,是嘲笑我沒有讓我的夫郎過上好日子?若是那般,的確是我的不是,讓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白染準備秋闈后便回來向沐家提親,在會試前將親事定下來,免得這孩子心中記掛。
“你……我們還沒有成婚呢!”
沐錦一羞澀地捏緊了白染的衣袖,因著白染口無遮攔地稱呼他為夫郎而羞紅了一張俏臉兒。
“等我中了舉人,便去你家提親,好不好?”
白染垂眸看向趴在自己懷里的小人兒,柔聲問道。
沐錦一緩緩抬頭,一雙純凈的眸子里滿是期待與欣喜,還不待他點頭,白染便捏著他的下巴穩住了他側著頭的動作,將唇覆了上去。
沐錦一從未與人這樣親近過,他只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人和靈魂似乎已經分了家,久久不能融合。
這一年的守歲,沐錦一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沒敢在白染家待太久,又一陣鞭炮聲響起,白染便送了沐錦一回去。
王氏坐在熱乎乎的炕上邊守歲邊替沐錦一坐著新鞋子,他這兩年長得很快,去年的棉鞋今年穿著已經擠腳了。
沐錦一紅著小臉兒回來,怕王氏發現他的異樣,他便主動從懷里掏出白染送的鐲子來給王氏看。
王氏拿著針線的手指一頓,微微蹙眉。
他是大戶人家里長大的小侍,自小在公子身邊,自是見識過不少好東西。
這鐲子一看便不是俗物,白染竟真的送給了沐錦一。
莫說是現在他們兩家都已落難,就算是沐家還在,這鐲子也不是輕易就能拿得出來的。
若只從這段時日白染對沐家的照顧以及這鐲子來看,她對自家小公子倒的確是出自真心。
不然她也沒必要拿這樣貴重的物件兒來騙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小男兒的感情。
“既是她父親留下的,那你定要好好收著。若她當真是個良人,王爹爹替你高興。”
王氏笑著對沐錦一說道,他能看出這孩子今兒心情很好,若這份感情作數,那也是這孩子的造化。
只希望家主和主君能保佑小公子平平安安,萬事如愿。
“多謝王爹爹。”
沐錦一歡喜地朝王氏道了謝,小心地將那鐲子藏在了柜子的最深處,那里還放著一些他攢的私房錢,都是他為白染準備的。
“鍋里的水還溫著,快些洗漱了就上炕吧,下面實在是太冷了。”
看著沐錦一蹦蹦跳跳的模樣兒,王氏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到底還是個孩子,總是很容易受情愛的擺布。
沐錦一應了一聲便去接水,猶豫了片刻,最終也只泡了泡腳。
手上和唇上都是白染的味道,他有些舍不得將之洗去。
王氏一個人守歲就夠了,沐錦一還小,他也不舍得讓沐錦一熬一宿,便哄著他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