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本就不屬于陳家村,陳大元一直都知道。
當初給白家批了這塊地蓋房子,包括后面替白染往外租地收租子,陳大元從沒想過要什么好處,如今白染忽得將這些東西都給了她,她一時還有些不能接受。
“也罷。左右你與我們也是不一樣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金鳳凰,早晚都有飛走的一天。這些東西我便先替你收著,若是……若是日后你還想回來,陳家村永遠都是你的家。”
陳大元輕輕嘆了口氣,她雖不曾有什么大見識,卻也知道世道難行,官場更是爾虞我詐。
萬一白染以后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了,這陳家村里還會有一個能容得下她的家。
“好。”
送走了陳大元,白染才轉身進了屋。
沐錦一扁著嘴地看向白染,一雙無辜的眸子里寫滿了委屈,還隱隱泛著水汽。
“這是怎么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哭了?”
白染急忙上前,抓著沐錦一的手擔心道。
“你要走了?”
沐錦一剛剛聽到了白染與陳大元說的那些話,她說她找到了在盛京的親人,她要離開陳家村了。
那他要怎么辦?
他們才剛剛定親,她就不準備要他了嗎?
“你都聽見了?”
白染還沒來得及與沐錦一說,生活在陳家村多有不便,她一直都想帶著沐錦一去城里生活。
買一處宅院,雇幾個小侍來侍候沐錦一,也省得他日日費心勞力地編筐了。
如今倒是叫他先聽見了她與村長的話,想必小家伙是誤會了。
“明年春闈之后,我定是要留在盛京的,陳家村離京城太遠,來回奔波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我便想著把家搬到盛京去,到時你和王叔還有小麥就不用這般辛苦了。”
“你……你的意思是要帶我們一起去?你沒有不要我?”
沐錦一紅著眼睛看向白染問道。
“小傻子,我若是不要你了,又何必向你提親呢?”
白染寵溺地刮了刮沐錦一的鼻尖,將人攬至懷里,輕聲說道,
“錦一,我白家祖業豐厚,卻因旁支與外人勾結害得家破人亡。我手中雖有證據能替母親平反,卻沒有可信之人能替我們伸冤。所以我必須要靠自己,只有我入朝做了官,當年害白家的那些人才能真正受到懲罰。”
當年官商勾結,害得白家嫡系一脈只剩下白染一人,白染若是想著只憑手里的證據來懲治那些壞人,怕是最后連自己都要栽里頭。
在沒有可靠的人出現之前,白染只能自己去那渾水里淌一淌。
“所以,你參加科考是想要替白家報仇嗎?”
這是沐錦一第一次從白染口中聽到有關她的事情,他雖一直好奇,可從未主動開口問過。
就像白染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的過去似的,他也不想去窺探白染的隱私。
“是,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錦一,我會讓你成為真正的白家主君。”
“那些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去做你想做的吧,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