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本就是下人,公子是主子,之前迫不得已才喚公子一聲乳名,如今公子入了大宅,便要守著大家的規矩,還望公子早些習慣才是。”
王氏不愿旁人將他家公子看清了去,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要改口的準備。
沐錦一有些無措地看向白染,這一幕又一幕的陌生感讓他著實是不知該怎么辦。
“都依著王叔就是。”
白染輕輕捏了捏沐錦一的手,感受到手背上的粗糙,白染心頭又是一疼。
她要趁著這段時日無事好好將沐錦一養一養,重新養成過去那個嬌滴滴的小公子。
白霜買了好些個下人回來,這也是白染授意的。
如今白染名不見經傳,自是不會有人將主意打到她頭上。
待日后若是她真的入了朝,定是逃不過權利的漩渦波及,到時少不得要有人往府里安插什么人,那個時候再雇人考量的就多了。
倒不如先在多買些養著,讓他們先認認主。
“王叔,府里新來的這些小侍還要勞煩您教教規矩。”
白染有意要給沐錦一立威,便刻意將那些新買的下人都交給王氏來教管。
“是。”
王氏以前跟在沐家主君身邊,對這些事情那是駕輕就熟。
“錦一,我午后要去鋪子里轉轉,你待在府里好好歇著,待天暖些了我再帶你出去轉轉。”
白染也不清楚京中那幾個鋪子的收益到底如何,拿了信物便帶著白霜和白露出了門去。
走到門口,白染忽然停了下來。
“小姐,怎么了?”
白露不解地問道。
白染回頭看著門匾上大大的“蘇府”兩個字,輕輕抿了抿唇。
“將這個牌子摘下來放到倉庫收好,重新掛個牌子吧!”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體己,如今父親已經不在,這本該是應急的宅子竟真的成了她的家,從此這蘇府就要變成白府了。
“是。”
白霜先是一怔,然后才埋頭應了一聲是。
幸好當初主君留了幾分心眼,沒有將蘇家陪嫁的宅子和鋪子改到白家名下,這才使得她們小姐不至于流落街頭。
因為是蘇家的鋪子,白霜和白露也不知道具體在哪兒。
白染按著房契上的地址去看了父親的那幾個鋪子,管理鋪子的幾個老人兒都是蘇家出來的,十分忠心。
有間胭脂鋪子的老掌柜前幾年沒了,現在由她的女兒在接手,生意也還算不錯。
見了幾個老掌柜,看見白染的時候,個個都是眼淚汪汪。
只說白染父親在世時也都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卻不想那么年輕就去了。
也有些知道白家事情的老掌柜與白染說了些白家的現狀,白染只是靜靜地聽著,面兒上沒有任何表情。
查看了近幾年的賬本,收了這些年的結余銀錢,白染便將所有的盈利分出一半存到了自家錢莊。
另外一半她交給了白霜,作為府里的開支。
“最近府里用錢的地方不少,你將這些銀子放到府中賬上,暫時先用著。”
白霜卻沒有伸手去接,忙解釋道:“小姐,咱們府里還有余錢。城外莊子上每年都會送銀子過來,除了支付月銀和修葺府宅之外,剩下的銀錢都存到了府里的賬上,這些年也余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