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染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她本就無意與南安沁扯上什么關系,只盼著他看清她的心后能早些放過她。
哪知南安沁卻輕笑出聲,好似在嘲笑什么。
“這樣一個莽撞又蠢笨的男人,虧你還將他看得那樣重。”
沐錦一在人群中失態的模樣兒南安沁瞧得清清楚楚,在他看來,這樣的場合絲毫不給白染留半點面子,那位沐家公子實在配不上白染的一番深情。
南安沁出身皇家,自小便十分注重言行,若論這一點,沐錦一的確不及他。
“錦一單純善良,并非蠢笨。在白染心中,他比白染的命還重要。”
白染正色道,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詆毀沐錦一。
“你……”
南安沁被白染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他承認,他妒忌了,妒忌那個鄉野村夫能有白染這般寵愛。
一甩衣袖,轉身回了皇宮,南安沁一句話也沒有留。
阿軟瞪了白染一眼,然后便緊緊跟在南安沁身后離開。
這個狀元娘子長得好看是好看,可未免也太自大了,竟然不將他們殿下放在眼里。
普天之下有誰敢這般欺負殿下?
她不就是仗著殿下看上她了,才敢這般目中無人嗎?
白染微微嘆息,只希望這個七皇子是個聰明人,日后不要再來尋她就好。
哪知天不遂人愿,在白染第一日上職時,就又與這個小祖宗見面了。
“見過七皇子殿下。”
白染先是朝屏風內的南安沁行了一禮,然后便自顧講起書來。
今日白染講的是史學,南安沁一直認真聽著,并未說半句題外話。
起初白染還有些意外,后來日日如此,白染便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逐漸放下心來。
后面再去給南安沁講學,白染便沒了負擔。
“白大人,請留步。”
這一日白染剛要出門,就被南安沁叫了住。
“殿下可是還有不解之處?”
白染看著從屏風內走出來的男子,低聲問道。
這兩個多月以來,二人一直都是保持著一道屏風的距離,風平浪靜。
白染以為南安沁這樣驕傲的皇子應該是放棄了,便對他放下了幾分戒心。
“白大人講得很清楚,沁兒受教了。”
南安沁淡笑一聲,來到白染身側站定。
“只是沁兒還有一事不明,還望白大人能為沁兒解惑。”
“殿下請說。”
“還請白大人隨沁兒過來。”
說著,南安沁便領著白染出了門去。
二人一路行至御花園,皆是未出一言。
直到來到一片蓮花池邊,南安沁才轉過身來看向白染。
“世人常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便是蓮葉之上也干干凈凈,卻從未有人說過這純潔無瑕的蓮花和一塵不染的蓮葉都是踩在滿身泥濘的藕身上而存活。白大人以為,世人眼中的美和真實的美可否一致?我們眼中所看見的,又一定就是事物的本來面貌嗎?”
白染一愣,沒想到南安沁竟然會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