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模樣,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只是他是這宮里最受寵的皇子,又有誰敢找他的晦氣呢?
“世間萬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殿下又何必杞人憂天呢?”
白染踩下一朵蓮蓬,將里面的蓮子剝出一顆來放在手心里,道,
“那殿下又可曾注意到過這泛著苦澀的蓮子?蓮子雖苦,卻能清熱降火,安神鎮定。亦能除了蓮心做成糕點,一飽口腹之欲。蓮花有美,蓮子有用,各有所長,何必比較?”
“可人生在世,不就是在處處比較嗎?”
就像宮里的君侍們喜歡在母皇面前比美,就像他總是在心里面與沐錦一暗暗比較一般。
“為何就非要比呢?有人喜甜自然有人喜酸,有人喜咸亦有人喜辣,個人所好并不相同,與其處處比較,倒不如找到自己的價值更為重要。”
就像是母親只喜歡父親,而她白染也只喜歡沐錦一一樣。
就像……那么出色的南安沁在白染面前依舊沒有魅力,因為他的價值于她來說一文不值。
“那世上也有許多人既喜歡吃甜又喜歡吃酸啊!”
南安沁緊緊攥著拳頭,急急說道。
他等的有些久了,可白染仍舊沒有表現出半分對他有意來,他不介意與沐錦一共侍一妻,只要白染能夠接受他。
大不了他允她許沐錦一側夫之位,這也不算辱沒了他吧!
“殿下既是知道有許多人喜歡,那殿下定也知道會有許多人不喜歡。”
白染一向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也從未有過不該有的心思,人若過于貪心,最后便只會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無論南安沁如何,都不是她白染心里的人。
她這一生,有沐錦一足以。
旁人如何,與她何干?
“白染,你當真如此絕情嗎?”
南安沁眼眶一紅,他好想大聲質問一句,可良好的教養還是叫他忍了下來。
“白大人所言,沁兒會好好思索,今日多謝大人。”
南安沁怕他再與白染繼續待下去會失態,就急忙跑開了。
看著南安沁略顯狼狽的身影,白染微微嘆了口氣。
要真說起來,她也是有責任的。
當初若非她在報名時寫了未婚,后面便也不會發生這么多誤會。
看來她與沐錦一的婚事應該早些提上議程了,免得夜長夢多。
本還打算等明年沐錦一再大些,可如今怕是等不得了。
早點叫皇上和七皇子死了這條心也好,省得他們總是想算計她。
至于旁的,白染如今才剛入朝,還未有能力去聯系江南的官員替她查當年白家之事,所以需要暫且放放。
未敢在御花園多待,南安沁一走白染便也走了。
入京這段時日沐錦一的日子過得極為滋潤,整個人也愈發好看。
白染回府時,沐錦一正好剛送了師傅離開,看見白染下了馬車,沐錦一急忙迎了上去。
“今日怎么回來的晚了些?”
挽上白染的胳膊,沐錦一歪著腦袋問道。
“今日講學有些疑問,便在宮里耽擱了一會兒。”
白染一直沒有告訴沐錦一她除了給幾位小皇女講學外,還會隔三差五地去給七皇子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