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麥見沐錦一有些心不在焉,便哄著他道。
“她高興就好。”
沐錦一笑著應了一聲,也不知什么事情能讓白染這般高興。
才踏出門準備去迎白染的沐錦一還沒走出一丈遠,白染就大步跨進了他的院子。
“錦一,這是要去迎我嗎?”
白染順勢拉著沐錦一的手進了屋內,現在外面的日頭大,還是少出門的好。
“嗯。”
沐錦一輕聲應道,心里雖有個疙瘩,但能坐在白染身邊,他就覺得很知足了。
陳小麥識趣地關門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白染和沐錦一二人。
“錦一,我要成婚的事情已經告訴了皇上,皇上準了。”
本已做好最壞打算的沐錦一萬萬沒想到白染一開口就這么意外。
“允……允了?”
沐錦一呆呆地看向白染,喃喃道。
“是。皇上撤去了我翰林院侍讀之職,讓我八月到江省去任知府,也算是歪打正著,幫了我。”
或許沐錦一并不知道去江省意味著什么,白染卻是清楚的。
江省乃是江南三省之罪,魚龍混雜,頗為難管。
“讓你做江省知府?”
沐錦一更是沒想到白染不僅沒被責罰,反倒還升了職。
“我早就與你說過,皇上是明君。”
那些官場上的事情白染并不愿與沐錦一說,免得叫他擔心。
“是啊!你從來都沒有錯過。”
沐錦一臉上終于露出了些笑容,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要皇上不怪罪白染,升不升官什么的都無所謂。
“錦一,我們早些成婚吧!”
白染忽得握住沐錦一的手,柔聲道。
“都聽你的。”
沐錦一羞澀地抿了抿唇,半分拒絕的意思都沒有。
“我們離京前將婚事辦了,下次回來還不知是什么時候呢!”
二人依偎在一起,自白染入朝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靜靜地待在一起。
婚宴的準備很簡單,白府的喜帖送出去的雖然不多,收到的賀禮卻是不少。
白霜和白露忙碌地招待著來客,急得滿頭大汗。
“這京府通判、內閣中書……我們都未送去請帖,她們還不請自來。”
看著帖子上的名字,白露不由得小聲嘀咕道。
“丞相府還派人送了一份賀禮過來呢,那些人哪兒敢不來?”
白霜倒是看得明白,自家小姐不過才入朝幾個月,哪里能有這樣的人脈?
這些人八成也都是在猜度皇上的意思,一個年紀輕輕的新科狀元被冊封為江省知府,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雖說這“恩寵”外面包裹著刺,到底也是皇上仁至義盡了。
“咱們小姐竟還與丞相有交集?”
白露先是四處瞧了瞧,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白露和白霜在盛京多年,朝中的人物關系她們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丞相手中權勢過大,未必會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