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小姐精明著呢!這八成是那丞相自己的意思。”
白染才任職幾個月,怎么可能會巴結上丞相這棵大樹?
只是那位丞相大人自己琢磨不出皇上的心思,才送了份賀禮來聊表心意。
萬一日后她們家小姐真的成了皇上的心腹,這位丞相大人不是還得拉攏拉攏小姐嗎?
“還好將軍府沒有人來。”
白露撇撇嘴,抬手捶了兩下有些發酸的后腰。
“那位一向不喜文官,自然不會來的。”
白霜說著,便又忙活起來。
“恭喜恭喜……”
“多謝。請……”
這些話白霜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卻還是不得不應酬著。
白霜本打算了三桌喜宴,還是王氏提議說多備兩桌,免得有什么意外。
如今都已經加到了十桌,府里的廚子都累癱了,依舊有些忙不過來。
無奈之下,白露只好去酒樓定了些飯菜,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好在她們小姐家底厚,不然今日這一頓就被這些人給吃窮了。
“多謝諸位大人來赴白染的婚宴,白染先干為敬。”
白染也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只是來者是客,她也不能將人趕出去。
“白大人年輕有為,今日又抱得嬌夫,著實叫我等羨慕啊!”
說話的這人是與白染同期的進士,因著是京中士族,家中有些權勢,許是走了些關系,便也在翰林院任職,平時與白染頗為親近。
“秦大人人中龍鳳,若是想要成婚,京中公子定也會趨之若鶩,只是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喝到秦大人的喜酒呢?”
一旁的同僚們開起了玩笑,這話題便越扯越遠,倒也多了幾分熱鬧。
來的客人除了翰林院的幾位,其余大都是比白染官職低的,年紀也都不算大,喝了兩杯酒膽子就大了起來,話也多了。
白染亦是來者不拒,難得她今日高興,多喝幾杯也愿意。
“小姐,您醉了。”
白霜扶著搖搖欲墜的白染,可以放大了聲音說道。
“今兒是白大人的好日子,醉成這般模樣兒倒是我等的不是了,你們快些帶白大人去醒醒酒,莫要叫新主君擔憂。”
說這話的是鄭澤涵,白染怎么著也算是她半個徒弟,她對白染還是有幾分感情在的。
“是,那便有勞鄭大人您幫忙招待著別的大人了。”
白霜應了一聲,就急忙扶著白染離開。
繞過拐角,本還靠在白霜身上的白染忽得直起了身子,嚇了白霜一跳。
“小姐,您……沒醉?”
“今日是本小姐的大喜之日,若不裝醉,當真喝得爛醉如泥,又如何對得起錦一?”
白染笑著拍了拍白霜的肩頭,抬眼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今天是個好日子,日月同輝,大吉大利。
“小姐您可真厲害,屬下都被您蒙騙了過去。”
白霜笑著說道,她竟不知她家小姐還是個這樣可愛的人。
到了新房門口,白染才放開白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