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命人送熱水進來,然后你便去前廳看著些,送諸位大人離開后就去歇著吧,剩下的事情明兒再說。”
今日府里上下都累壞了,白染心中頗有不忍。
“是,屬下這便命人去備熱水。”
白霜轉身離去,白染也跟著推開了新房的大門。
“吱吖……”
立在床邊正在打盹兒的陳小麥聽見推門聲嚇得趕忙睜開了眼睛,見來人是白染,不由得羞紅了一張臉。
小姐本就俊美,今日紅色婚服在身,更添幾分艷麗。
“你們都下去歇著吧,這里不需要伺候了。”
白染朝眾人擺擺手,王氏微微蹙眉,想要說還有許多流程未走,卻在看見白染滿身疲憊時又將到口的話咽了回去。
那些個將婚禮流程一步一步走完的也未見到有幾個就是真的幸福的,只要小姐待他們公子好,這些個虛無的東西又有什么關系?
“折騰了一整日,累了吧?”
抬手掀開那大紅色的蓋頭,入目的容顏驚得白染再也無法移目。
從前的沐錦一雖有一張芙蓉面,卻從來不曾化過妝。
今日這般濃顏,著實驚艷到了白染。
“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白染喃喃開口,惹得沐錦一本就紅潤的臉又添了幾分色彩。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這句詩是前幾日夫子才教于沐錦一的,他覺得十分應景。
他與白染的開始不正是因為白染的照顧?而他從那時起便難以自拔,日日夜夜都在念著她。
交杯酒,紅鸞帳,從此妻夫一體,再不分離。
參加婚宴的眾人許是因著沒有什么特別高職位的官員,大家也都喝得十分盡興。
甚至有些人從白府出去后,還約著去了醉紅樓,繼續飲酒作樂。
宮墻內的一處宮殿內早早便熄了燈,阿軟坐在門外靠在門框上,耳朵時時都聽著里面的聲音。
今日白染成婚,殿下一整日都沒什么表情,直到晚膳時分,他說自己沒有胃口,將人都趕了出來,早早就睡下了。
阿軟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殿下這是難過了。
喜歡一個人卻無法得到回應已經足夠可憐,今日那人又與旁人成婚了便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聽說白大人三日后就要啟程去江南了,也不知這一走還能不能再回來。
殿下與白染,終究是有緣無分。
“吱吖……”
正在胡思亂想的阿軟聽見開門時忽得站了起來,見南安沁穿著雪白的中衣站在門口,忙上前問道:“殿下您是要喝水嗎?”
南安沁將手里的玉佩遞給阿軟,輕聲道:“宮門還未下鑰,你去將這玉佩送到白府,就說是本殿送給白大人的新婚賀禮,祝她與沐家公子……不,祝她與白家主君百年好合。”
“殿下……”
阿軟接過那玉佩,心疼地喚道。
“去吧,她到底是教過本殿幾個月的書,總也有些情分在的,本殿不想看著她枉死在江南。”
南安沁的聲音越來越低,阿軟雖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也知道這玉佩不是俗物。
其實,這玉佩本是太女殿下送給南安沁防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