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子。”
白平抱了抱拳,便坐在了白染對面。
“果然如主子所料,平州之事并沒有那么簡單,那些被拐的男子幕后似乎有一股勢力,好像與京城的人有關……”
白平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白染,然后將自己這段時間查到的事情細細講給了她聽。
白染出使平州之事并非皇上自是腦熱,而是這母女二人早就發現了異樣,這才上演了那么一出。
“祭河神?”
白染被這三個字給氣笑了,這種愚昧的事情竟真的會有人相信。
一群蠢貨!
“是,平州每年都會選出未婚適齡男子祭河神,久而久之,百姓們怨聲載道,那些被選走了兒子的人家便反了……”
白平也想不明白,這樣的傳統是怎么流傳下來的?
而平州知府定也是知情的,她又為何從未上報過此事?
“若當真是因此而反,那倒也怪不得人家。”
白染忽然就理解那些造反的百姓了,若非逼不得已,誰又愿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過那種刀尖舔血的生活?
“這段時日讓千機堂留意京中和平州的書信往來,母皇既是派本殿來查此事,京中少不得有人會給平州通風報信。”
白染出使平州之事雖然沒有提前告知眾人,可若快馬加鞭往平州送信,怎么著也比她這一行人走的快。
“是,只是屬下還探查到一件事,那平州知府尹廷秀有一幼弟,就在京中二王府內,聽聞頗受二殿下寵信。”
白平查祭河神之事時,無意間聽說了此事,便暗暗記在了心里。
若是尹廷秀當真與二皇女有所牽連,那這祭河神的事情八成也與二皇女脫不了干系。
“又是白笙……”
白染將手中的信件放在燭火上點燃,一直看著它消失殆盡,才緩緩勾起唇角。
“聽聞京中倚紅樓每年都會有年輕貌美的公子送來,生意紅火到咱們開了近十年的吟風閣都有些不及,如今這般聯想起來,本殿倒是明白了一二。”
“主子的意思是……那倚紅樓幕后之人有可能是二殿下?”
皇家子女在外頭有幾個鋪面并不稀奇,但若是傷及無辜者性命,那便是大罪了。
“若此事當真與白笙有關,那這個人還真是可怕。”
最應該慶幸的人是白簡,她與白笙明爭暗斗多年,還能好好地活著,真的是應該感謝白笙不殺之恩才是。
白染是不知道,她一向仁善的母皇怎么還會生出一個這么惡毒的女兒來。
若那些無辜男子皆是被白笙所害,那白笙便是死一百次,也難辭其咎。
“咚咚咚……主子,顏公子醒了,請您過去一起用膳。”
門外傳來白安的聲音,里面明顯還帶著幾分委屈。
同樣是與主子自小一起長大的,主子卻只叫白平進去說話,讓她守在門外,這不是偏心嗎?
她也想跟主子談心,想知道主子什么時候娶顏公子過門,想快些抱上小主子。
“嗯,本殿這便過去。”
等在門外的顏可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袖,本以為十殿下會拒絕,沒想到她竟這般利索地答應了。
因為怕公子傷心,剛才他都沒有告訴公子是十殿下抱他回來的。
如今看來,十殿下還是在意自家公子的。
顏可咧著嘴離開,白安也跟著笑彎了眉眼,她想的也沒錯啊,主子就是在意顏公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