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對不起啊!”
這聲“對不起”已經埋藏在白染心里九年了,如今親口告訴他,她也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哇……”
隱忍的痛哭忽然變成嚎啕大哭,白染就這樣抱著顏墨琛,任由他將眼淚鼻涕抹了一身。
夜風漸涼,白染輕輕撫了撫顏墨琛的后背,看著懷里哭累了的小人兒,半俯著身子道:“我背阿琛回去可好?”
小的時候他耍無賴不想走路,都是她背著他的。
九年過去了,顏墨琛從來沒敢奢望過還能從白染口中聽到這句話。
如今的顏墨琛滿腦子都是白染待他的溫柔,哪里還記得旁的,自然也就忘了在他心里白染可是一個走幾步路都要喘三喘的病人。
輕輕趴在白染后背上,顏墨琛雙手緊緊摟著白染的脖子,腦袋擱在她肩頭,到現在他都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
“小時候你便最喜歡賴在我背上,像只沒長骨頭的小兔子,整天就會哼哼唧唧得撒嬌耍賴,我卻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白染想,如今的顏墨琛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她不該再提他做決定。
顏家人不告訴顏墨琛顏白兩家的事情,白染卻不想瞞著他,這事兒他總是會知道的,
與其日后知道了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不如在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之前,讓他自己選擇。
但現在卻不是說此事的好時機,還是待回了京城之后,再細細說于他聽吧!
白染這般想著,腳步也跟著輕快了幾分。
顏墨琛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趴在白染肩頭聽著她說過去的事情,只覺得自己現在整顆心都是甜的。
“阿琛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與白染姐姐這般相處了呢!”
顏墨琛鼻子一酸,差點兒又哭出來。
原來,她也一直記著他們的過往。
那她當初為什么不拒絕皇上的賜婚?
若非他下手快準狠,那江子謙怕是早就嫁進三王府了。
那她當初到底是為何要那樣做呢?
他們的關系明明是這世上最好的,她為何一夕之間就將他推遠了呢?
可這話他卻不敢問出口,怕她會惱,更怕重蹈覆轍。
他實在是怕死了,怕死被她拒之門外的那些日子了。
顏墨琛幾次欲言又止,白染自是知道他要問什么。
“阿琛,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也應該明白了,我……待回京之后,你若還想知道我當初為何要那般待你,我便全都告訴你,到時你還要不要與我這般,全由你自己選擇。”
白染不想看著顏墨琛因為她而痛苦了,九年都沒有讓他離開,她又何必繼續那樣傷他?
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走也好,留也好,她絕不強求。
“好。”
許久之后,背上的人才傳來一聲悶悶的“好”。
這世上還有什么比她重要?
無論是因為什么,他都不會放棄他的白染姐姐的。
顏墨琛想,或許這次回京,他便能給母親和父親一個交代了。
他們總是說他傻,這么多年來都在一廂情愿的付出,如今他就要讓他們瞧瞧,他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白染姐姐肯接受他了,也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得待他好。
“若當初我沒有朝江子謙下手,你會娶他嗎?”
這件事一直都是顏墨琛心里的一根刺,江子謙婚前“生病”,皇上怕他沖撞了身子本就不好的三皇女才取消了賜婚,若非如此,她是不是真的就將江子謙娶回去了?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