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兒臣現在才入朝堂,還不想成婚,請母皇再給兒臣些時日,待兒臣想明白后,再請母皇賜婚。”
白染躬身請求道,等處理了白笙之事,她也是時候給顏墨琛一個名分了。
“成家與立業并不沖突,你總是這樣拖著,可是對母皇選的人不滿意?”
只見皇帝蹙起眉頭,眼底已隱隱有些不滿,只是礙于才與這個女兒的關系緩和了些而沒有表現出來。
“母皇慧眼,所選之人自然都是極好的,可兒臣現在的確是無心成婚之事,還請母皇再給兒臣些時間。”
白染固執道,不論如何,這一次她也不能再任由人擺布了。
江子謙的事情已經叫顏墨琛傷心了許久,這一次如何敢再往他心里戳?便是做戲也不行。
“你心里可是還有顏家那孩子?”
知女莫若母,白染的那點兒小心思又怎么能瞞得過智慧的皇帝陛下?
“母皇,此事兒臣容后會與您細說,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蘇家公子雖好,卻不是兒臣心儀之人,還望母皇恩準,準兒臣晚些時候再成婚。”
“此次那顏墨琛也隨你一起去了平州,難道你二人的關系就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看樣子皇帝是不想就這么放過白染了,想來也是,白染都這么大歲數了府里還沒有一個暖床的,外頭的人指不定會怎么編排她呢!
皇上急于給白染賜婚,一方面是想有個人照顧她,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訴眾人,她的三女兒并無隱疾,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女子了。
見白染一言不發,皇帝心里也動了怒,就是這個死倔死倔的模樣兒,跟她父君簡直是一模一樣,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你先回去歇著吧!”
朝白染擺擺手,皇上索性不再看她。
“兒臣告退。”
白染躬身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想著母皇總想給自己賜婚之事,處理白笙的事情便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免夜長夢多。
倚紅樓?
白染嘴角勾起,準備派人過去探探。
不是白染不愿親自去辦此事,只是顏墨琛那個愛吃醋的性子若是知道她進了那種地方,八成是又要哭鼻子了。
既是說過不會再讓他哭,她做事就得處處為他考慮著。
出了宮,白染再沒去旁處,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讓白平安排千機堂的人去倚紅樓暗中尋找那些被人從平州帶過來的男子,又讓白安派人去大理寺暗中看著尹廷秀,免得被人滅口,白染這才好好跑了個澡,躺到了久違的大床上。
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痂,從今日皇上的態度來看,白染這一刀并未白挨,白笙蹦跶不了幾天了。
一個敢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死手不顧手足之情的人,皇帝又怎么會對她念多少母女之情呢?
白笙啊白笙,好自為之吧!
才閉上眼睛的白染身子忽然一僵,唰的睜開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
這腳步聲雖輕微,卻也逃不過白染的耳朵。
她對這里實在太熟悉了,多來一只鳥都能發現異樣,更不要說來個人了。
這些賊人越發大膽了,竟敢跑到三王府來鬧事,正當她白染是好欺負的不成?
翻身坐起,白染隨手拿過案桌上的扇子,便隱身到床柱之后。
一抹黑影忽得推開窗戶,探著腦袋四下望了望,見白安和白平都不在,不由得揚起眉毛。
腳尖一點便落入屋內,貓著腰熟門熟路地朝白染的床走來。
白染微微皺眉,莫不是她見識太少?
這世上怎么還有這么蠢笨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