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看看那賊人意欲何為,白染并未急著動手。
哪知那黑影兒竟直接摸上了白染的床,那利落的動作好似這事兒她已經干了無數遍了似的。
“采花賊?”
白染眉頭越蹙越緊,這是哪個不開眼的采花賊,怎么采花采到她三王府頭上來了?
白染飛身而出,抬手就朝那“采花賊”劈去,卻被那家伙一個翻滾躲了過去。
“白染姐姐,是我——阿琛。”
小黑影忽得扯下臉上的面巾,壓低了聲音略帶委屈地說道。
“阿琛?”
白染急忙收回手,從床頭柜子里掏出一個夜明珠擺在燈臺上,這才看清了那人兒的模樣兒。
可不就是她的大寶貝嘛!
“你這孩子可真是胡鬧,大半夜的闖到王府來,萬一被人當成刺客傷了你怎么辦?”
白染不悅地睨了顏墨琛一眼,雙手卻是輕柔地搓了搓他有些發涼的臉。
“你這個小東西,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顏墨琛歸爬到白染身邊,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撒起嬌來。
“阿琛想你了……”
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們才幾個時辰未見,他就已經想她想得睡不著覺了。
“小壞蛋。”
白染抱著顏墨琛往床上一滾,二人便鉆進了被子里。
只要是顏墨琛,無論什么樣兒,白染從未有過半點嫌棄。
就好比現在穿著還沾著土的衣裳的人不也被她扯上了床嗎?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縱然是一向臉皮厚慣了的顏墨琛也忍不住紅了耳根。
“不來見你一面,阿琛就睡不著覺。”
顏墨琛小聲哼唧道,他想見她,所以來了,沒有別的借口。
“看來王府里的侍衛該換了,竟能將你這個小毛賊放進來。”
嘴上雖是這樣說著,面兒上卻溫柔無比。
顏墨琛不滿地睨了白染一眼,扁扁嘴道:“那是因為她們看見我的臉了……”
顏墨琛可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三王府守備森嚴,一躍入府內,他便扯了面巾,眾人一看是他,誰還會上前啊?
直到進了白染的院子他才又重新將面巾戴上,本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卻不想竟被她提前發現了。
“合著你這些年都把我的侍衛收買了?”
白染好笑地看著懷里的人兒,清聲道。
顏墨琛臉上的笑容一僵,心底忽然浮過一抹異樣。
是啊!
他怎么就沒發現,這些年他時常來王府搗亂,卻從未有一個人敢對他不敬,便是那些忠心護主的侍衛也都沒有出來過。
若非白染姐姐示意,他又怎能在王府作威作福這么多年?
這么細細一想,顏墨琛忽然覺得自己那夜不肯白染姐姐開門著實是過分了,她心里明明也是不舍的,他只想著自己有多痛,卻從未問過她的感受。
不管她怎樣躲著避著他,卻從未叫人為難過他啊!
“白染姐姐,那夜阿琛醉酒,送阿琛回將軍府的人是不是你?”
顏墨琛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既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
若那天夜里的人真的是白染姐姐,便是他錯怪她了。
“男兒家家的,以后不許再喝酒了。”
白染雖未回答,但顏墨琛已經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