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不贊同道,盡管她知道一切事情都是白笙所為,可現在畢竟沒有十足的證據。
若是尹廷秀一死,那這事兒不就又成了個沒尾的案子了嗎?
皇上輕輕搖了搖頭,瞇著眼睛看向白染。
白染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母皇英明,兒臣懂了。”
既是沒什么用了,那她就只能作為一個魚餌了,也算是她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兒。
沒用的人又何必費心費力地保護她?
只需對外宣稱說尹廷秀受不住刑已經開始招供了,自然會有人來取她的性命。
到時只需將人抓住,順藤摸瓜,這事兒便也還有一絲希望。
早朝又是在白染的沉默,白簡和白笙的針鋒相對中度過,只是在下朝前,皇上忽得下了一道賜婚圣旨,將顏將軍獨子顏墨琛許給了三皇女白染為正君。
旨意一下,滿朝嘩然。
最想不通的就是白笙和白簡了。
那白染不是極其厭惡顏墨琛的嗎?這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
母皇又怎么會忽然想起要給她賜婚?
顏青驚得一雙大眼瞪得滾圓,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急忙跪下謝恩,高興得只恨不得將皇上供起來。
顏青最愁的便是兒子的婚事,如今皇上金口玉言,將兒子賜給了他一直想嫁的人,天下間哪里有這樣的好事兒?
眾人都在等著看笑話,本以為三皇女會抗旨離去,卻不想人家直接叩謝皇恩,領了這恩賞。
朝中眾臣心思飛轉,聰慧些的似乎已經看出了眉目,只等著后面去好好巴結巴結三皇女。
至于白笙,一雙帶毒的眸子死死盯著白染,真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自從白染病愈之后,便處處與她作對。
先是毀了她的財路,如今又搶走了顏墨琛。
那顏家的兵權一旦落入白染手中,這太女之位哪里還輪得到旁人來坐?
母皇她可真是偏心啊!
寧可將顏墨琛留成老男人,也不將他賜給別的皇女,原來是等著白染呢!
難怪朝中多年無太女,竟是因為母皇心里早就有了繼承人,不過是不與外人道罷了。
退朝之后,眾臣紛紛上前朝白染和顏青道賀,就連丞相江士方都留下來與二人客套了幾句。
其實江士方心里也是有怨的,本該她的兒子先嫁給三皇女才是。
君后多年前就說皇上獨寵三皇女,可她們觀察了這么些年總覺得這位三皇女的存在感太低,根本就沒人將她當回事兒。
如今人家不過才病愈入朝,便先后去了平州平亂立下大功,緊接著又一舉擁有了顏將軍手中的兵權,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該立太女了?
“顏將軍請留步。”
這一次,是白染第一次主動與叫住顏青。
顏青朝白染抱了抱拳道:“三殿下。”
“本殿冒昧求母皇賜婚,未曾與將軍與正君商議,還望將軍勿要怪罪。”
顏墨琛到底是人家唯一的兒子,婚姻之事本該與人商議一番的,可她們母女二人就這么定了下來,總得與人家娘說一聲才是。
“殿下言重了,是小兒無狀,從小被嬌慣壞了,給殿下惹了不少麻煩,日后他若有什么無禮之處,還望殿下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