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耽笑笑:“本王并非揣測裴小姐性情差,只是覺得你以后有本事把人氣成這樣。”
……
柜臺前的老尚嘆口氣,一臉的為難:“裴小姐莫生氣,這簪子斷不是一個奴婢可以買來簪戴的,小姐沖老夫發脾氣,倒不如問問和平郡主為何要給一個丫鬟買這么貴重的簪子來戴呢?”
裴靖已經看到方才在后院等候的幾位小姐已經聽到聲音轉來前廳了。
她一步一步挪到林汝行面前,虛行了個禮,語氣頗有怪罪地問道:“臣女敢問貴女一句,郡主明明知道貴客隆的首飾一應只給官親女子交易,為什么偏偏讓你的丫鬟也要戴一支?”
林汝行也似是很不樂意:“裴小姐管的未免有些寬了,我花的錢,我買的簪,自然是想給誰戴,便給誰戴。”
“你這分明是要打像我一樣這些官家小姐的臉!”
林汝行冷笑一聲:“裴小姐勿要多心,我聽聞貴客隆的首飾雖然不敢保證絕無形制同類的情況,但小姐們簪什么花敷什么粉,自然是豐儉由己各自便宜,說出去這都是些身外之物,但也要跟身份相符不是嗎?”
她說完朝門口望了望,看熱鬧的人果然又多了一層。
“郡主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你的丫鬟配戴這簪子,我卻不配是嗎?”
“唉,跟你說不明白,你隨意理解好了。”
說完走上前,從柜臺取回那支簪子,又小心地給橘紅戴上,轉身領著橘紅走出了貴客隆的大門。
裴靖幾步跑出去,在門外就將她拽住了。
“你做什么拉拉扯扯的?”
“郡主今天如果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了!”
林汝行轉過身對著她小聲問:“怎么樣?外邊可有你熟識的小姐們么?”
裴靖略掃了一眼:“來了好幾個了。”
就知道她們不是不肯來,怕是蟄伏在附近的門店或者街巷旁等著看熱鬧呢。
這就好辦了,只要她們肯進門,那余下的事便就順理成章。
……
不出她所料,王毓秀和她的幾位擁躉正在貴客隆對面的香來客二樓飲茶。
她們剛剛坐下,便看到林汝行跟裴靖在門口爭吵的一幕。
本來沒想出門,不過她派去盯梢的人說祝耽一早就往貴客隆方向去了,這才帶著去她家里做客的幾位小姐妹一同乘車來看熱鬧。
本來只想看個林汝行冷場落個沒臉的熱鬧。
誰知道竟然看到兩位官親家的小姐當街相互撕扯掐架的熱鬧。
“果真是不虛此行啊。”王毓秀跟她的擁躉們心里得意極了。
“王小姐快看,殿下也出來了。”
王毓秀趕緊梗起脖子向下看去。
祝耽威嚴地立在林汝行和裴靖中間,身邊還粘著一個陳士杰。
“一個從三品大員府上的貴重千金,一個皇上親封的郡主,在大街上高聲喧嘩相互謾罵,成何體統!”
裴靖滿臉委屈:“臣女還請殿下做主啊,和平郡主故意讓我受辱,使她的丫鬟戴著跟我一模一樣的簪子,這一定不是巧合,定是郡主知道我不日前剛買了這支簪子……”
祝耽不耐煩地擺手打斷她的話:“經過方才本王已經聽清楚了,郡主她初來京城,與你素無交惡,憑白羞辱于你是何道理?”
“可是……”
“況且郡主乃是皇親,你這樣不依不饒,難道不是以下犯上么?”
裴靖已經淚眼盈盈,再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