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擦擦眼淚,將那日的事情詳至地描述了一番。
當日林頌合做好了款待眾位小姐的飯食,喊人去幫忙料理。
幾位小姐帶來的侍女便一起去膳房端盤。
由于第一日的飯菜皆不重樣,人又多桌子又大,很多菜品小姐們吃不到。
所以這次林頌合便每樣多做了一點,分成了兩個小些的碟子盛上。
再穿梭端盤的眾位侍女中,橘紅發現了王毓秀的丫鬟靈兒也在此列。
在靈兒端最后一盤菜時,她發現靈兒拐了個彎,藏身在正院的海棠樹下。
她悄悄地走過去,正好發現靈兒將一包藥粉倒在菜上。
“那你為何不上去拆穿她?”
“奴婢原是想喝住她,但是她不小心將藥包掉在地上,奴婢想著人贓俱獲更有說服力,便將藥包撿起來包在帕子里,誰知等我藏好證據時,她已經跑到正廳去了。”
陳士杰搖著扇子:“所以你是怕引起眾人恐慌,便沒有當眾說出來……”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呢?”林汝行看著她,一臉的不解。
“已經晚了,菜碟已經被呈到桌上,我若當著眾人的面說菜里被下了毒,除了讓大家覺得侯府不安全,靈兒想必也是不會承認的。”
“那你將那盤菜偷偷撤走不就可以了?”
橘紅伏地請罪:“郡主恕罪!是奴婢糊涂,奴婢恨極了王小姐屢屢陷害郡主,便想將計就計……”
“大膽!”祝耽重重拍了下桌子。
橘紅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這下了毒的菜被郡主誤食么?”
橘紅依然伏地不起,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下毒的菜是一道春蒸小鮒魚,盤內共有三四條,我家郡主不喜食魚,奴婢斷定她不會吃的。”
林汝行沖祝耽點點頭,證實了她的說法。
“你可知萬一她下的是劇毒呢?鬧出人命來是小事么?”
“奴婢也知王毓秀心思歹毒,便偷偷將那盤鮒魚的湯汁倒了大半,又將最上面的一條扔掉了。可是奴婢大意,沒有想到靈兒一直暗中注意這道菜會被端到誰的面前,所以奴婢處理菜的時候,被她發現了。”
林汝行嘆了一口氣:“所以你拿人把柄不成,反倒讓人家拿住了把柄是么?”
“是……靈兒悄悄跟奴婢說,她看見我在菜里下了毒。”
陳士杰撇撇嘴:“那你就說你先看見她下毒的嘛!”
“先入為主,她若當眾喊出奴婢在菜里下毒,馬上一試便可驗證。我那時再說毒是她下的,未免有反咬一口的嫌疑,況且當時我袖中還有她遺失的藥包,若是搜身便是人贓俱獲。”
林汝行嘆了口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王毓秀的目的就是在侯府投毒鬧出人命來,連累郡主置她于死地,可是毒菜被奴婢破壞了,她們只好退而求其次讓郡主背鍋。”
只好都告訴他,想著陳番起是太學士的兒子,肯定家規森嚴,怎會真跟她品畫吟詩,出于禮節暫且胡亂地應下了。
“吆,這對才子才女這么看還挺般配。”
陳番起跟林矣說完話剛回席,這些公子哥們就開始跟他打諢鬧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