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只是一顆需要借助隧道掃描顯微鏡才能看到的微觀粒子而已。
可以預見,奉水超高能宇宙射線天文臺的科學工作者們,借助這一次發現,至少也能產出十幾篇高質量論文了。但許正華并不關心這些,他所關心的是另外一些數據。
在如此之高的能級之下,宇宙隱藏在最深處的奧秘都無所遁形。而這,正好可以檢驗許正華理論的正確性。
最終的計算結果讓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結果顯示,其一切數據都符合特異M理論的預測,似乎他的理論又一次被證明了正確性。可是,那個致命的數學漏洞該如何解決?
許正華并沒有就此結束自己的驗證。他打開論文檢索庫,開始搜尋以往時候科研學者們曾經發表過的相關論文。最終,他找到了一篇發表于三十多年前的一篇對超高能宇宙射線的研究論文。
這篇論文的研究思路,結論之類的東西,在當今時代的大學課本上早已成為常識。但許正華并不關注這些東西,他更關心那次發現的具體觀測數據。他需要用這些數據再做一次驗算。
那次的粒子能級只有這一次的百分之一左右,但已經足夠了。
許正華再一次使用自己的理論對其進行計算。于是,他發現,最終計算的結果,與實際觀測數據出現了相當大的差異。
從這一點看,自己的理論是錯的。
一次正確,一次錯誤。許正華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他放下了自己的研究工作,開始在各大探測器、對撞機、高低溫實驗室、天文臺等地方長時間停留。
他設計了許多實驗,其中有許多人們根本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有什么用處。他也從未向任何人解釋過,他只是等到實驗做完之后,拿著數據就走了。
他越來越沉默了,甚至于有心理學家懷疑他的精神狀態又出了問題。不得已之下,許正華只得配合著做了許多測試,才洗脫了自己的嫌疑,也讓心理醫生們放了心。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三個多月的時間。三個多月之后,在許正華的申請之下,又一次決策者會議召開了。
所有決策者全部出席,特意來聽取許正華的匯報。因為他們知道,能讓許正華特意珍而重之的申請,那就一定意味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又或者他有了什么重要的發現。
面對諸位決策者的視線,許正華低沉說道:“我于近期發現了有關‘特異M理論’的一個致命漏洞。這導致整個理論體系在底層出現了矛盾。相關研究表明,我所提出來的這個理論,很有可能是錯的。”
這個消息無疑是爆炸性的。決策者們驚異的望著許正華,其中一人忍不住詢問道:“這怎么可能?你的理論解決了那么多實際問題,準確預測了這么多實際現象,它,它怎么可能是錯的?”
如果它是錯的,這些年來,無數科研學者的心血不全都白費了么?所付出的那么多資源,那么多人力物力,那么多期待與等待……難道都白費了么?
“也有好消息。”許正華的嗓音有些嘶啞:“好消息是,我們的宇宙也出錯了。所以,負負得正,我的錯誤理論,恰好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描述此刻這個錯誤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