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特許,沈繹可以驅馬車入宮,至內皇城再下車。
孟辭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侯府的車跟在王府的馬車后,一直到了內城門口,低調的馬車停下,一只素白修長的手挑起簾子。
沈繹那張蒼白虛弱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上去蔫搭搭的,沒什么精神。
風一吹,就低低咳嗽。
但還是極為有禮而親近的喚:“侯爺,夫人……又見面了。”
罷了。
還能與一個病人計較嗎?
永昌侯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見過桓王殿下。”
侯夫人態度就有好很多。
寒暄了幾句,身后響起慕容楓的聲音。
“二哥和侯爺真是好興致,還在門口聊上了。”
沈繹是因為身上有傷,才有可以馬車入皇宮內的待遇。
慕容楓可沒有。
他在外門下了車,跟赫連葉葉兩人步行過來的。
這幾個人杵在路上,真是越看越惹人煩。
他細細看了孟辭一眼。
這清秀的五官,這細膩的皮膚,這嬌小身材。
一看就是個女人。
可恨自己之前被她幾次三番,耍的那叫一個團團轉。
這一次,自己就算是壓上整個王府,也一定要扒下她身上這層皮。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繹的身上。
孟辭是個女人,這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兩人朝夕相處,耳鬢廝磨,想必是知道的。
一想到那些兩人相處的畫面,嫉妒的毒蛇就在慕容楓的心里嘶嘶的吐著信子。
他恨!
他嫉妒!
可過了今晚,什么孟世子,什么侯府,通通都要化為灰燼。
想到這,他臉上的笑容真誠幾分,面對永昌侯和侯夫人不情不愿的行禮,也保持了該有的風度。
微微笑著:“以后兩位見到本王就不必多禮了。”
反正,過了今晚,想必也沒有機會見面。
永昌侯慣會順著桿子往上爬,聽了這話,馬上哧溜一聲站起來:“謝殿下恩典!”
他一抬頭,就見到赫連葉葉頭上那一整套海棠花的首飾。
這首飾做的精巧,與她的顏色相得益彰,加之今日妝容得當,一下讓赫連葉葉本來也不算差顏值拉伸了一個檔次。
這首飾……
赫然就是珍寶閣的那一套啊。
永昌侯性子耿直,可并不傻。
到了眼下這一步,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當時就奇怪,本來說的好好的東西,說沒了就沒了。
原來是……
他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正要說一兩句,孟辭拽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眼神。
如兜頭一盆冷水。
永昌侯瞬間清醒過來。
慕容楓笑瞇瞇:“上次去珍寶閣,就覺得這首飾非常好看,適合年輕的姑娘,所以就買來給側妃了,怎么,侯爺也喜歡嗎?”
永昌侯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這一瞬,很多細節在人他腦子里貫通了,他突然意識都自己犯了個多大的錯誤。
慕容楓笑瞇瞇的盯著他:“侯爺的臉色不太好啊,突然之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