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一個激靈,侯夫人呵呵一笑:“侯爺怕是想到出門的時候,忘記給家里的那條狗喂吃的了。”
“我家那條狗吧,它脾氣不好。哪怕是吃飽了,看到好吃的,不是自己的,他也要上去咬幾口。”
“何況現在沒吃飽呢,它狗仗人勢,仗著自己是侯府的狗,就經常亂喊亂叫,實在不是一條好狗。”
“我是想著,等會回去還是宰掉弄火鍋吃算了。這樣狗仗人勢的狗崽子,留著也是丟我侯府的臉。”
她這哪里是說狗,明明是在諷刺慕容楓。
慕容楓的臉都綠了。
可是這樣的事情不好辯駁,一旦責罵侯夫人,那就等于承認自己是那條被罵的狗。
只要接話,不管是什么,都掉了自己的身價。
慕容楓深吸一口氣,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侯夫人好快的一張嘴,不過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
侯夫人不甘示弱:“不勞殿下費心,這么多年我一直如此,我可不得好好過下去,畢竟家里的狗還等著我回去喂飯呢。”
在這樣的時代,比起男人,女人很多時候都不占優勢。
可有時候,男人也有不如女人的地方。
比如現在,若是永昌侯下場說這些,就不合適。
那就是男人之間的戰爭。
可是侯夫人是一介女流,慕容楓一旦下場撕逼,無論是輸是贏,都是一種掉身份的行為。
不過今日他也不是很生氣。
當你知道對手時日無多,那他無論怎么羞辱你,你都不會太屈辱,因為他馬上就要栽一個大大的跟斗。
你甚至巴不得他能夠蹦跶的高一點,這樣一會摔下來的時候,就會更痛。
慕容楓走了。
赫連葉葉走之前,還深深的凝了沈繹一眼。
哪怕幾個月后再見,這男人虛弱成這樣,赫連葉葉的心還是起了波瀾。
大約人就是如此,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一行人一走,永昌侯就拽住孟辭:“阿辭,爹爹好像犯了大錯,你現在馬上出宮,陛下那邊我會幫你應付,走的遠遠的,等我處理好……”
孟辭反握住他的手腕:“父親,別怕,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該吃吃該喝喝,今天不管發生什么,你只記住一件事,在這之前,你對我是個女人的身份,毫不知情!”
“可……”
“父親,相信我,我一定是有把握才去冒險的,再說,殿下與我在一起呢。”
沈繹偏頭,對著永昌侯點點頭,無聲的說了一句:“父親放心。”
父親個屁。
這小子不懷好意。
要叫也只能叫一句岳父。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已經入了皇宮,的確是沒有退路。
慕容楓今日心情很好,大家都看出來了。
這就奇怪了,所有參與晚宴的人都知道,這中秋宴,很明顯沈繹是主角。
太子近來沒有犯過錯,他的地位一時間動不了。
慕容楓與沈繹就像是蹺蹺板。
這人高,那人必然就低。
如此,他為何要開心?
林相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他抬眸看了慕容朗一眼。
然而慕容朗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掛著神往的微笑,竟像是對眼下這個局面不太在意。
兩人誰高誰低,都不要緊一樣。
林相低頭喝酒。
罷了,那自己也作壁上觀,任由雙方斗法。
反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中秋夜宴,陛下和林皇后也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