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溫咬著齒間的糖:“那你能告訴我,你是為什么生氣嗎?”
許肆沉默下來。
為什么生氣?
她不止為他一個人畫過眼線,連小黃魚都是兩份的。
許肆沒有得到過她給的唯一。
許肆抿著唇,不肯說。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心情不好。”
喻溫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兩者有區別嗎?”
許肆悶悶地點頭:“當然有。”
他不肯再說什么了,拿過喻溫帶來的飯盒,開始吃飯。
知道許肆不喜歡吃的東西有哪些之后,喻溫點單的時候就會更注意,避免不了的情況下也會幫他把東西挑出來。
喻溫覺得他挑食,過分挑食。
她把自己餐盒里的菜撥出來一些,小聲問他。
“你要不要試一下這個茄子?”
許肆下意識就想搖頭,他不想吃的東西,別人越勸,他就越煩。
碰到喻溫帶點期待的柔軟視線,許肆握著筷子的手指僵了下,默默把自己的碗遞過去。
喻溫笑了下:“怎么樣?”
他不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也不是過敏,喻溫覺得很奇怪,總覺得這些不喜歡吃的食物里面,有一大部分都是他根本沒有嘗試過的。
許肆嚼了兩下,沒有他想象中的難吃。
他吃了口米飯,裝作勉強似的點了下頭。
“還行。”
喻溫安了心,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歡。
那以后點單的時候,可以多喂他一點蔬菜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沒注意門口有個杜絮在聽墻角。
她手里還捧著餐盒,因為房門被喻溫順手關上了,聽得模模糊糊。
但許肆那句道歉,杜絮聽得很清楚。
她放心了,抱著餐盒挪開,順便給自家老哥發了條短信。
“許肆都知道道歉,你再不去哄嫂子,我讓爸媽打斷你的腿!!”
杜澤生:“?”
和許肆有啥關系。
喻溫的午飯有湯,她特意點的,天氣熱的時候就總想喝點湯。
低頭喝湯的時候,頰邊的碎發落下來,險些落到碗里,她下意識去摸手腕,那里空蕩蕩的,這才想起來早上忘記帶頭繩了。
她不經常扎頭發,大多數時候都是散著,吃飯的時候就很不方便,但她在這方面記性也很差,經常忘記帶頭繩。
喻溫拿手攏著一邊的頭發,姿勢有點不舒服,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許肆吃飯很快,吃完后就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時不時抬頭瞧她幾眼。
她吃東西很慢,總是小口小口的,吃得也不多,但不挑食。
許肆的手機震動一下,龔喜給他發了條消息。
“我聽老杜說,補錄的新歌已經準備好了?”
許肆:“嗯,差不多吧。”
龔喜給他甩過來一張聊天記錄:“你上次資助主辦的那個孤兒院辦起來了,再過幾天正好是那邊的院長六十大壽,想請你過去參加,你什么想法?”
許肆沉默了會兒,沒回他消息。
龔喜已經安排好了時間:“我陪你去。”
去孤兒院的話,還是得陪著許肆一起。
許肆捏著手機,薄薄的手機在指尖轉了個圈兒。
喻溫看到了,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這樣,手機很容易摔的。”
他總是這樣玩,遲早會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