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過去,她終于能這樣毫無負擔地站在人群里,大方地露出笑顏,像無數普通姑娘一樣。
捧花的環節鬧了好一陣,等到敬酒的時候,喻溫才跟許肆見面,他跟在杜澤生身邊,喻溫湊過去嗅了嗅,“你是不是喝酒了?”
許肆瞇瞇眼:“一點點。”
還沒開始敬酒呢,他這就喝上了。
喻溫又想笑又擔心他,拽著他袖口認真囑咐,“待會兒別擋太多,你喝醉了還給人家添亂。”
許肆揉她腦袋:“我知道。”
先敬酒的都是長輩,說了一番喜慶話,象征性地喝一點,到后面就不行了,年輕人鬧騰起來,一個勁兒地灌酒。
杜澤生和幾個伴郎都喝了不少,還有直接喝吐的。
喻溫一邊陪唐宛,一邊注意著許肆,見他只是有點上臉,步子還穩當著,稍稍放心。
唐宛不敢多喝,中間又去換了件裙子,回來后見杜澤生都被灌倒了,笑著指責了幾句胡鬧的年輕人。
龔喜跟許肆兩人把人扶了回去,新郎醉倒了,送客的事兒就落在他們身上,走來走去的倒也醒了點酒。
伴娘比伴郎還忙一些,事情又多又雜,喻溫把新婚禮物留下,跟著唐宛的娘家人一起整理紅包,收拾東西。
等從酒店出來時,天都黑沉沉的了,季姝喝了點酒,不知道被龔喜帶去了哪里。
喻溫抱著捧花,被外面的冷風一激瞇了瞇眼睛,拿出手機來要聯系許肆。
唐宛給幾個喝醉的人都定了酒店,但許肆和喻溫都不太樂意在外面住,還是選擇回家。
電話沒撥出去,喻溫余光就瞥見了幾步之外一模糊的人影。
許肆就蹲在路燈下面,被光影模糊了輪廓,低著頭不知在做什么。
喻溫走過去喊他:“許肆?”
許肆抬起頭來,他顴骨紅著,一看就是喝酒了,但眼睛仍然清亮,看不出來醉沒醉。
喻溫在他身邊蹲下來:“在做什么?”
許肆往她這邊挪挪,肩膀碰上她的,腦袋也挨了過來。
他嗓子啞,軟乎乎的,拖腔帶調,唱歌似的。
“等溫溫啊——”
尾音都拖到太平洋了。
喻溫聽得發笑,還想錄下來給他的粉絲們聽聽,這人喝醉了跟小孩一樣。
之前他在那個女星的直播間喊她名字,網友們到現在都還在猜是“文文”還是“雯雯”。
其實是“溫溫”呀。
見喻溫不說話,許肆把臉湊過來,近距離地瞧她,眉眼軟和。
“溫溫,”
喻溫揉揉他耳垂:“嗯?”
許肆小聲問她:“捧花呢?”
喻溫好笑,晃晃手,“這不在我手里嗎?”
許肆其實有點暈,他今天著實喝了不少,一是高興,二來飯桌上那些年輕人也是真鬧騰,都認識他,要簽名不夠,還非要灌酒。
他瞇了眸子瞧了好一會兒,那團捧花才清晰地映進眸底,于是這人就彎著唇角笑了,美滋滋的,像偷了油水的老鼠。
喻溫看得心臟泛酸,輕聲問他,“高興?”
許肆仰臉,手指乖巧地搭在她膝蓋上,重重點頭,“高興。”
他強調:“特別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