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凡沉默了片刻，但沒有應她。
很緩很緩才用很輕但略有冷漠的聲音道，“有什么事嗎？”
“你現在在學校嗎？吃飯了沒有？”太久沒聊過天了，電話那頭的女人也有些不知道能聊什么，說話都帶上試探性，“媽媽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
“直說吧。”蘇念凡眼瞼微微泛紅，但是聲音一如既往。
“我聽許教授說你在學校出了點事……媽媽這邊會派人去替你處理掉的，但是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再在學校鬧出什么事，就算要談戀愛也得找對人，不能做這種沒道德的事情，更別跟人起沖突……”
聽著她的話，蘇念凡的手逐漸發涼。
所以沒問她一句，就斷定她是那種人嗎……？
“不用。”她的聲音逐漸兜不住，“我會自己處理好。”
“別任性。”那頭的聲音也有些惱怒，“不管你在學校內發生了什么，都別出這種風頭。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你就繼續安安靜靜的，閉口不能承認這件事，剩下的我都會幫你搞定，知道不？”
蘇念凡閉上眼睛，態度堅定的強調一遍，“我本來就沒做過這種事。”
“這不是做沒做過的問題。”女人語速越來越快，壓根沒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媽媽這是為了你好，我處理這種事有經驗，肯定不會影響你過去參加那個活動的，到時候你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好好表現就行了，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
蘇念凡握著手機的指關節逐漸發白。
確定真的是為了她好嗎……
她咬了咬牙，“我不用你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你……”
“聽話。”蘇念凡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呵斥，仿佛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自己處理？你能怎么處理？這種事情本來就夠丟臉了，你還要做出什么來？”對方的聲音也逐漸開始急躁，“別到時候事情沒解決反而影響了你校園大使的名聲。”
“……”
說著，她才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點過了，她便又穩了穩，苦口婆心，“媽媽不想你的名聲被毀壞。而且媽媽很忙，現在是抽空余時間來給你打這個電話，我的用心良苦希望你懂……”
蘇念凡再也堅持不住了，幾乎是半吼著說出一句，“我怎么不知道原來我還有個媽媽？”
道完后，蘇念凡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將手機也關機了，頭埋進膝蓋中藏起來，又難受又委屈。
原來她還有個媽媽啊……
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只有哥哥一個親人呢……
別人的媽媽會抱著孩子出去玩，可是她的媽媽只會拋棄他們……
蘇念凡死死的握著手中的手機。
她經歷了水逆的一天，都沒有此刻這么難受。
窗外又劈響了一個雷，震耳欲聾，蘇念凡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將自己抱得更緊。
夜晚時分，臥室內昏暗的燈光將人影照射到墻上，嬌小的蜷縮成一團，僅有一個影子都令人不好受。
時哲站在陽臺上，隱約見到對面墻上影子微微顫抖的肩膀。
薄唇微抿，神色間有些波瀾。
他不知道在陽臺處站了多久，一直瞥見影子動彈了片刻才背過身，聽著屋外的雨聲沉默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