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凡微微抬起頭，拭了拭眼角的淚痕，暗嘆自己的不爭氣。
都長大了，竟然還會哭。
呆坐了片刻，她突然間有些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思緒飄了很遠后又拉了回來，她手中仍握著手機，因為關機了的緣故，所以安靜得夸張。
摁下電源開了機，她想了想，緩慢撥出一個電話。
很快便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活潑喜悅的聲音，“喂，念凡？這個時間打電話給你哥什么事？”
蘇錦玄的心情似乎不錯。
蘇念凡也想隨著笑，但是笑不出來，只盡量用輕松的聲音同他聊天，“沒什么，就是有點無聊，所以想找你聊會天。”
“無聊？”蘇錦玄那頭沉默了一陣，隨后道，“那就來看我直播吧，看看你哥我怎么用變聲器懲治那些猥瑣男。”
蘇念凡頭趴在膝蓋上，聽著他的話，“你現在在直播？”
“對，假裝是妹子撩男人，是不是一聽就很刺激？”
蘇念凡只覺得這樣似乎很不道德，“你公然在直播間開變聲器？不怕被封號？”
“封都被封了那么多次了，也不怕這一次。”蘇錦玄仍是笑著。
即使畫面上的游戲還在繼續，直播間一群人在刷屏‘怎么突然沒了聲音’，但他也沒有要主動掛斷蘇念凡電話的打算。
“那行，我去看看。”蘇念凡頓時稍微化解了些煩悶的心情，應下。
“好，等你噢！”蘇錦玄習慣性動手點燃了根煙，一邊咬著煙一邊同蘇念凡說話。
但他立馬就察覺到不對勁，迅速又將煙掐滅。
“……”
“……”
“蘇錦玄，你又抽煙了？”蘇念凡一陣無語，她分明也聽見了火機的聲音。
蘇錦玄干笑兩聲，“沒有，我早就把煙戒了。”
“屁，我明明聽到了，你答應我戒煙的事都忘了是不？”她管著蘇錦玄。
蘇錦玄因為之前打職業的緣故壓力大，所以抽煙抽得狠，后來退役了，蘇念凡便有了機會督促他戒煙。
她不喜歡聞到煙味，盡管蘇錦玄從來不會在她面前抽煙，但她還是希望他能完全戒掉。
畢竟吸煙有害健康。
“沒忘，我戒得差不多了，這不這幾天才開始抽幾根的嘛……”
“……”
“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我再抽煙那你就抽我行不？我錯了我錯了。”
蘇念凡沒說話，蘇錦玄自己認慫，火速認錯，順勢動手將自己一整包煙都丟進垃圾桶中。
“我又抽不到你，你說個鬼。”蘇念凡翻了個白眼，想著還能用什么方式懲罰蘇錦玄。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清脆響亮的拍打聲，一陣接一陣。
只不過明顯是拍著手背的聲音。
“那我自己抽自己。”蘇錦玄出聲一句，“怎么樣，誠意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多打幾下。”
蘇念凡唇邊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這不明顯就是打手？你是不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