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瀚文笑了笑，沒說話。
蘇念凡也沒有主動展開話題，她抬頭盯著夜空，開始神游。
最近的月亮都很尖，也開始散發出光芒，亮澄澄的。
很多人都喜歡圓月，但她不一樣，她就喜歡新月。
“那你最近心情怎么樣？”吳瀚文出聲，詢問蘇念凡，“如果需要我幫忙的，你告訴我。”
“還行吧。”蘇念凡托著腮，注意力仍在夜空上，“煩那是肯定的，但也還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想著，她又突然笑了出聲，“而且你怎么幫我？又去找蔣浩容打一架，然后去警局里蹲幾年嗎？”
吳瀚文瞥了她一眼，“沒心沒肺的。”
還敢調侃他。
不過現在想了想，他當時確實太沖動了些，因為一時氣不過，所以差點釀成大禍。
蘇念凡確實沒心沒肺，隨手端起豆奶飲了口，“你跟蘇錦玄簡直一模一樣，都特別沖動。”
“是有點。”吳瀚文自我反思，“但還不是怕你被欺負。”
“我像是那么好欺負的人嗎？”蘇念凡側頭看了看他，帶著很微弱警告性的反問。
吳瀚文點頭，“像。”
蘇念凡：……
她白了一眼還在笑的吳瀚文，一陣無語，強調道，“我才不是好欺負的。”
空氣中又陷入了寂靜，蘇念凡又開始出神盯著夜空，望著閃爍著的幾顆小星星。
暮然出聲，“我跟你說一件事情唄。”
“嗯？”吳瀚文盯著她的側顏，很精致的線條，可見她瞳孔中有星星亮光。
“其實我小時候有上網去搜過我父母的資料。”
蘇念凡緩緩出聲，音調很慢，就像是在講故事一般，“他們黑粉是真的多，什么話我都見到過了，有些人還會發恐嚇信，寄惡搞的東西，特別夸張。”
吳瀚文抿唇靜靜聽著她的聲音，沒有說話。
“所以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蘇念凡緊接著道，“你們也別為我擔心，我真的沒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弱。”
聽她道完后，吳瀚文才開口輕聲安慰她，“我們只是想保護好你，但你現在確實長大了。”
聞言，蘇念凡撇撇嘴，表示不滿，“我覺得你們才長不大，幼稚得要死。”
想起蘇錦玄在ACI戰隊輸了比賽后的行為，她如今想想都覺著氣。
緊接著，她便開始數落蘇錦玄的所作所為，告訴他那些年他曾經為她惹下的麻煩。
吳瀚文沒忍住笑了。
煽情的話題就這么被蘇念凡打岔過去，果然，她的壞心情持續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
不多時，吳瀚文便送蘇念凡回去，路上他們仍在互相揭對方的老底。
這種相處模式倒也輕松舒適。
一直到送到蘇念凡家樓下，話題才停止。
蘇念凡朝他輕輕一笑，“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好好訓練，下次碰見FKG的時候別被打得那么慘。”
“知道了。”吳瀚文應下，將她的話記在心上。
“你一個人住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的話給我打電話。”他又叮囑一聲。
“行，放心吧。”
蘇念凡仍是慣性插著兜站在吳瀚文面前，神情輕松自得。
想了想，又再補充一句，“蘇錦玄過段時間好像會回京城，到時候坑他一頓好的。”
“那肯定的。”吳瀚文笑道，“不能看他發達了就把兄弟忘了。”
蘇念凡失笑。
蘇錦玄還說過會帶著個獎杯給她，她都記著呢，不能讓他白坑了她的錢。
“行了，我進去了，下周比賽再見。”蘇念凡手象征性揮了幾下，隨后便轉身往電梯間過去，手繼續放進兜中。
她纖瘦的身影在僅有一盞昏暗燈光的大廳內漸行漸遠，吳瀚文目送她直到電梯門關上。
但他卻站在原地片晌沒有離開。
不久后才輕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
雖然蘇念凡總是表現出一副無所謂很堅強的樣子，但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罷了。
因為出生特殊，境遇特殊，所以她比同齡人要更冷靜。
但是她太孤獨了。
好像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心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