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哲沒說話，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蘇念凡身上，在察覺到她已經離開的時候才沒那么緊張，就是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他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緊張感了，這種感覺能跟他第一次登上電競賽場時的心情比擬。
片刻后，時哲再一次敲響了蘇念凡臥室的門，這次伴隨而來的是飯菜的香味。
蘇念凡不禁往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好香呀，你做飯原來這么好。”
時哲抿嘴偷笑，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沒有，隨便做做。”
蘇念凡似乎嗅到了濃濃凡爾賽的味道，但沒有拆穿。
“要喝什么飲料么？”時哲又問。
“不用，我有奶茶。”蘇念凡回答，站起身前去臥室將自己的奶茶拿出來，還順道幫時哲的那杯也一起拿過來。
“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么，所以就按照我喜歡的買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很好喝。”時哲一聽說是她喜歡的，對手上的這杯奶茶好感又深了不少，“很甜。”
“太甜了嗎？”蘇念凡沒有接收到時哲的意思，便問道，“那我下次點五分糖。”
“不是……”
不是這個意思。
時哲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了，“按照你喜歡的買就行，我挺喜歡的。”
“好。”蘇念凡輕輕一笑，完全聽不出時哲的話里有話。
飯后，蘇念凡自覺準備洗碗，但剛站起身，就被時哲阻止住。
“我來吧，你去休息會，等會我幫你的手臂上一下藥。”
蘇念凡搖頭，手上執意要去拿過盤子，“我的手真的沒事，又不是不能碰到水。”
“我就不信你這樣運動的話手不會痛。”時哲態度堅定不容商量，直接一只手覆蓋在蘇念凡的左手上，另一只手動作很輕的從她手上抽回盤子。
蘇念凡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是因他這句話而所觸動，她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時哲也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趕緊收回手。
“抱歉。”
“沒事。”蘇念凡的聲音愈發弱，略顯心不在焉，也沒再堅持，“那我先過去客廳那邊。”
“嗯。”
天色已經完全變黑了，蘇念凡打開燈，乖乖巧巧坐在沙發上，聽著從廚房傳來的碗筷碰撞聲音，心情有些復雜。
哲神對她太好了，細心體貼又想得周到，對她是無微不至的關心，好到讓她有些壓力。
不知道到底怎樣才能報答他的這份恩情。
她似乎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想，直到時哲走了過來，她還在出神中。
時哲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他將藥膏放在桌上，自己蹲在蘇念凡面前，輕輕挽起她的袖子。
“沒事。”蘇念凡搖搖頭，看著時哲小心翼翼替自己上藥的動作。
“你今晚不用去訓練么？”
“我在家訓練。”時哲看著她手上一大片淤青的痕跡，微微蹙眉。
早知道就連洗菜都不該讓她做，都這么嚴重了，她竟然一直在說著沒事。
蘇念凡用右手撐著自己的臉輕輕嘆一口氣，“因為我在這邊？”
“沒有。”時哲回答，“我們的訓練本就可以遠程進行，不礙事。”
話是這么說，但是蘇念凡也很清楚，在家訓練總歸沒有在訓練室訓練的效率高。
她好像……給哲神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來著。
“要不然……”她緩慢出聲，語氣中帶有歉意。
“我還是回去住吧，在這邊我怕打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