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耳房傳來“啪”一聲脆響。
方青花砸了茶碗,火冒三丈!
“哎呦,賀家媽媽,您別急啊!”
王秀梅和方青花面對面盤坐在炕上,神情看似焦急,眼睛里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得意。
“電話里,我不好跟您講太多,就是怕您再氣壞了身子。”說罷,朝一旁揮了揮手。
“招娣啊,再給你婆婆添碗水。”
站在炕頭的許招娣哭得眼睛都紅了,扯了自家男人一把,“你去。”
“逆子!”方青花把炕桌敲得啪啪作響!
“這個事兒,我一個外人,本不該說得太多,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溫如雪一個小輩兒!哪里來的膽子,竟然敢搶自個大伯的工作?
我妹妹、妹夫死了,照以前的老規矩說,她溫如雪得叫賀大哥和賀大嫂一聲爹娘的。可你看看她干的事兒,好家伙,專搶爹娘飯碗,還一句道歉都沒有。”
聽到這里,許招娣頓時淚如雨下,“娘,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那明明就是俺家建國的工作,她憑什么搶去,賀玲玉不是二弟的女兒,難不成,她就是了嗎?一天也沒養過,萬一又抱錯呢。”
王秀梅聞言,立刻幫腔道:“賀大嫂這話說得對,溫如雪不是賀家養大的,肚子里揣著點什么壞水兒,真沒人知道,你們瞧,我不過是跟我干爹提議,把賀玲玉的婚約換到溫如雪身上,她就能攛掇著那個二流子幫她打人!
哎呦,你們是沒看見,我那干弟弟讓靳北言那二流子打的,整條胳膊的骨頭都斷了,光是接骨就接了3個小時,以后還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傷。
我干爹因為這個事,氣得發瘋,還是我把他攔下來了。
你說,小輩兒做錯了事,不得長輩兒出面解決嗎?
就等賀家媽媽您回來主持公道呢!”
“好好好!白養賀玲玉16年,到頭來換回來一只狼崽子!”方青花拉著她的手千恩萬謝。
“秀梅丫頭,幸好有你在村里幫我看著!否則,還不知道溫如雪要給我闖多大的禍出來!”
“這沒什么的,賀家媽媽。我好歹也是賀家孩子的親舅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外甥好,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說話,我責無旁貸!”
方青花頓時感動的不行,“這怎么好意思呢,招娣,快點給秀梅丫頭拿上一塊豬肉。”
王秀梅連忙推脫:“不不不,賀家媽媽,我不要豬肉,你們人多,你們留著吃吧,我家最近突遭變故,吃不下飯。”
方青花一聽:“這是咋的了,秀梅丫頭,你要是有事,可不能瞞著老婆子我啊!”
王秀梅低下頭去,一番掙扎,“賀家媽媽,不瞞你說,我還真有事想求你。
一個月前,賀驍因為養不活弟妹,把賀松送去隔壁村我表弟家。
當初,他是哭著喊著求我表弟收養賀松,我表弟與弟媳心性純良,哪怕家中已然揭不開鍋,但看賀驍那么可憐,就同意了。
哪知道!這溫如雪一回來,二話不說,打上我表弟門去,搶走賀松不說,還打傷我表弟和弟媳,差點燒了他家房子!
我表弟走頭無路,找到我來。賀家媽媽,我能不能求你,溫如雪和李得志成婚之后,把賀松給我。
我表弟一家與他生活近一月,養出了感情。他們已經快一個禮拜沒到賀松了,我那弟媳日日以淚洗面,只求能再見兒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