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像金爺走上了這般龍吟虎嘯的江湖路,便只能氣貫長虹,勢如破竹。
像那雪松般,屹立寒冬之中長青。
只可斷身而不會折腰。
出門到現在,青雪青和文琦文已經能些微的體會到這條路上的苦澀。
荒城總悲涼,手中的雖然始終都握緊了刀鋒,但卻不一定有可以匹敵的凌然。
“你給他們說這些作甚?”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金爺抬頭一看,正是李俊昌背著光走來。
“你這么知道我們在這?”
金爺問道。
“聞著酒香也能知道你們在這。”
李俊昌說道。
坐下后自顧自的,抓起一個酒壺,仰頭痛飲。
金爺看他神色輕松,儼然有了幾分回歸到曾經的意味,當即心里也是無比高興。
“現在,卻是有四個人喝酒了……”
金爺說道。
“我只聽說過有人計較喝多喝少,卻是頭會聽到這算計幾人喝酒。是這其中有什么講究,還是你擔心自己付不起酒錢?”
李俊昌說道。
“我以為你會需要很久。”
金爺并沒有回答李俊昌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說道。
“不需要很久。回憶里的人和事越短越好。”
李俊昌說道。
“因為重復時間長了的話,那就不是回憶了。能記住,說明總有刻骨銘心的部分,保留著不就好了?何苦要去重復?我不想更改記憶里的部分,也不想再重現任何記憶。”
李俊昌接著說道。
金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好比有時候很想很想去見一個人,或者很想很想做一件事,并不是因為還喜歡還惦念那個人,也不是對那件事如此的渴望。
而是因為自身還在糾結當初和對方在一起時的自己,以及當時做那件事時候的態度。
人本是個很矛盾的生靈,同樣也是最為自私的。
懷念的,永遠也是當時的自己罷了。
感嘆的,也永遠是現在的變故。
在這個過程,總會有一個人不計后果的給你心疼,疼愛,溺愛,寵愛,只為了換你有朝一日的成熟。
看著身邊的景色在身旁倒退,遠處已經隱隱能看見一個城郭的輪廓。
在李俊昌的身上,曾經的李家就是這么一個“人”。
相對而言,青府對金爺也是如此道理。
李俊昌這繁華,雖然說的不痛不癢,但是金爺知道,這話能說出口,卻是耗費了他足足十五年的光陰和心血。
個中的艱難,沒有任何旁人可以體會。
在這路上,大家都很匆匆。
為了利益和一起,都能彼此稱兄道弟。
可當那戰鼓一旦想起,人間怕是只有廝殺。?
這里面的的豪情,桀驁不羈,苦與澀,造化弄人,最終脫不出一個情字。
金爺和李俊昌也曾幻想自己是一位握緊刀鋒的浪子,行走于花街巷尾。
紅春艷酒,愛欲情仇,你去我留,從不沾羞。
一曲古琴,一位美人,巧笑嫣然間,顧盼橫流,情定四海,恍然見黃昏。
這頓飯,菜還沒有上桌時,金爺和李俊昌卻是已經大醉……
桌上的十來壺酒,剛剛喝了一半。
金爺和李俊昌一個朝前趴下,一個向后仰去。
但二人無一例外的是,右手中緊握的刀柄,就算醉倒在地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