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站在了這座宅院的面前。
雪線上清冷的空氣中,他卻聞到了一縷縷很有節奏的,淡淡的香味。
卻是和他吃過的任何一道菜,見過的任何一種花,香味都不同。
青雪青的記憶便停留在這里。
“哥哥,那少年問道了香味之后呢?那香味究竟是什么香味?他有見到那位姑娘嗎?夕陽最后到底歸誰?”
青雪青一股腦的問了這么連串的問題。
“還是等見到了你姐姐,讓他告訴你吧。”
金爺說道。
“青妹,我怎么不知還有這么一個讓你如此魂牽夢縈的故事?”
文琦文問道。
“這故事,可以說是青府除了斬影刀之外排第二的至寶了!”
金爺玩笑著說道。
“沒有任何外人知曉?”
文琦文問道。
“我小時候,娘親就講給我聽過。她說這是她過門不久之后,我的奶奶講給她聽的。”
金爺說道。
“一個故事若是能再青府中傳承這么久,向來必定有它的深意!”
文琦文深沉的說道。
“深意倒是沒看出來……其實我沒法給回答雪青那一連串問題的原因是因為,我也不知道這故事的結局。小時候,總覺得這故事太過于無聊,聽著聽著就睡了。男孩子,喜歡的當然是那些江湖事更多。”
金爺說道。
“可這個故事,和我姐姐有什么關系?”
青雪青問道。
“我也說不上……只覺得故事里的那位姑娘很像她。從我第一遍聽刀這個故事時,我就有這種感覺。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這感覺絲毫沒有減弱。”
金爺說道。
這是一種直覺。
直覺總是給人一種瞎猜,不靠譜的意象。
賭徒最喜歡用的,恐怕就是自己的直覺。
金爺并不是一個賭徒,但卻偏偏在這件事世上愿意聽從且相信自己的直覺。
其實這直覺與客觀本就不是一對互相沖突的冤家,反倒很是相輔相成。
刻意去做的事,刻意歸結與理性。
但就像這三人此刻喝酒一般,喝酒就是一種直覺。
理性之下做的事情,總是要有目的。
但直覺做的事,大抵上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罷了。
若是非要論個孰重孰輕,那恐怕直覺才是一個人的根本。
不需要任何教化,只是天性使然。
文琦文聽到金爺的這番言論,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非但不覺得依仗感覺行事是一件正確的事情,甚至還千方百計的想要摒棄自己的感覺。
可不管是仗劍行天下,還是一刀入江湖,風起云涌之間,天地都化為了一杯酒水。
飲完一杯,還有三杯。
三杯過后,還有數壇。
這人間世道的滄桑恩怨,是永遠用劍破不完,刀劈不開,杯裝不下的。
怎么能時刻的把持住自身?
少年時,只是鮮衣怒馬,睥睨情況。
但過了這段歲月,成為什么樣的人,卻是都要憑借著心中的直覺。
“你倆現在正當年,可有想過日后要有何種作為?”
金爺開口問道。
“我們還有選擇嗎?”
青雪青睜著眼睛問道。
確實讓金爺很是感慨……
是啊,生在這樣的環境中,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不幸。
旁人看起來的萬丈榮光,但湊近一瞧,卻都是滿滿的身不由己。
讀書成了才子,自當醉酒風流,花下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