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雖然還在喝酒,可是他的一條胳膊已經毫無生氣的放在灶臺上,他的腦袋也耷拉著,真在胳膊上。李俊昌唯一的倔強就是他仍舊側著頭,臉朝外。左手拿著酒杯還在朝嘴里一杯接一杯的倒去,雖然流出來的多,喝進去的少,但起碼他還有個喝酒的態度,還有番不服輸的勁頭。
相比而言,老板娘的酒量可真是好極了!
雖然從靖瑤讓他煮肉時,她的臉頰就已微紅發燙,可是到現在仍舊好端端的坐著,身子不要也不晃,背挺得很直。
“以前的那些事,無論是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我確實都不像在白扯了。但無論怎么說,你我終究是年少的有人,現在的故人。和老熟識一起喝酒聊天,總是會讓人輕松愉快。”
老板娘說道。
她語氣平靜,毫無波瀾。根本聽不出有任何輕松和愉快。
李俊昌想要說話,可是他醉的卻連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說話對于此時的他來說,是一種奢望。
但老板娘的話傳入耳中,卻是讓他沒來由的一陣痛苦……奈何是在沒有力氣去表達,他只能使勁渾身的離去去捏住手中的酒杯,以此發泄。薄脆的骨瓷酒杯放在平時根本承受不住李俊昌的力氣,可是現在那酒杯卻仿佛驟然變得僵硬如鋼!無論李俊昌如何發狠,它依舊是好端端的。
“既然我們彼此都很是熟悉,那也就不要有什么顧慮。放心住下就好,我沒事了便可以與你喝酒聊天。若是我沒有時間……若是我沒有時間,那就讓我丈夫來陪你。他也是個極為有趣的人,你倆應當能夠聊到一起。”
老板娘說道。
“你……丈夫?”
李俊昌的雙眼驟然睜開,等瞪著老板娘,一字一頓的問道。
“我是老板娘,自然就會有老板。而這里的老板,當然就是我的丈夫。”
老板娘說道。
她有意的側過臉去,似是在遮掩這自己心中的不安。
“你是說那個死胖子?”
李俊昌的腦袋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先前的酒勁化作了冷汗,把他的衣衫都濕透了。腦中飛快的回憶了一遍之后,他確信老板娘說的老板就是他與金爺剛到客棧時,出來支應的那個胖子。
“他是我的丈夫,雖然胖,但卻活的好好地,沒有死!”
老板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