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在這里,只不過有事出去了,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晉鵬說道。
“餉銀的確在我這里,但我不會給你。若真要我叫出來的話,我也是交給劉睿影。”
靖瑤說道。
言罷坐下身來,重新拿起先前沒吃到嘴里的那塊熏馬肉。這么一耽擱,本來滾燙的肉塊已經變得溫熱,吃起來卻是剛剛好。如果再涼一些,肉塊上的油脂便會凝結,吃進嘴里饒是靖瑤也會有些發膩。
晉鵬眼見如此,知道兩人之間是無法用言語解決了。
他用喝茶的粗瓷碗又從酒壇子里舀出了一碗酒喝著,這一次他喝的很快,論其速度比向來喝慣了急酒的金爺也不逞多讓。喝完后他的身子朝后仰去,雙臂高舉,兩腿伸直,抻了抻身子,擺出一個大字。晉鵬在這個姿勢定格了片刻之后,腿腳一縮,瞬時站在了桌邊。右手撫了撫要帶,抽出了自己的配劍。
大廳內的光線很是昏暗,但晉鵬一出劍,卻頓時亮堂了三分。靖瑤身邊的高仁一看如此,微微一笑,卻是起身背著手朝門口走去。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向來和他沒有什么關系。只不過他在出門前,朝著二樓臺階的盡頭處回一眼。
他與靖瑤的協議,到了礦藏之后便自動終止。然而新的協議卻還未商量確定,現在的他,卻也可以說自己與靖瑤沒有任何關系。至于后面再如何商量,也得看靖瑤能不能拼得過晉鵬手中的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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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中,老板娘沉浸在和李俊昌的一方小天地中,對大廳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也沒有興趣知。
任何感情都會有黯淡的時候,愛情當然也不例外。很多濃烈洶涌的愛情,就像屋子外的陽光一樣,漸漸地就偏西了。但太陽升起有落下,感情卻是如東流水,一去不復返。
李俊昌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從今以后,過了無數個年頭,千他再也再也見不到老板娘該怎么辦?暗中沉浸與思念之中的永恒孤寂寞,卻是只有相見才能夠得以解脫
為此,他喝下了無數的酒,足夠把整個礦場都灌滿。也吃下了無數的花生,剝落的花生殼,也能將整個大廳都鋪滿厚厚一層。可是這酒是無論是苦也好,酸也罷,他早就已經不在乎口感,要的只是想大醉一場,雖然他很清楚酒醒之后的思念會更加壯懷激烈,到只要喝醉時能有片刻的心寬已是足夠。醉酒向來不是任何事情的結局辦法,也從來沒有任何事因為大醉一場就能出現好的結果,醉酒歸根結底就是一種逃避,一種愚蠢的放肆。但只有陷入了和李俊昌同樣痛苦寂寞之中的人,才會理解他的做法。逃避和放肆曾經是他唯一的出路。
李俊昌本以為,當自己和老板娘再度見面時,定然是喝不醉的,因為他有太多的話想說。只要腦中的這跟弦能夠始終繃緊不斷,那么他就是千杯不倒。
可惜他錯了。
并不是高估了自己。
而是從見面開始,他的那根弦便徹底的崩斷,再也無法續好。
他不僅醉了,還醉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