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說道。
“正是那歐家當代的家主,劍心歐雅明。”
蔣琳琳沒有在意劉睿影的恭維之語,反而是順著自己先前的話接著說道。
在聽到下危城后,劉睿影心中便隱隱有了預感,想到或許是歐家中人。畢竟這下危城中能在天下間數得上名號的門閥氏族本就不多,更不用說有人遠隔千山萬水的,兩三個月都會去次太上河。但蔣琳琳這么一說,劉睿影卻是也頓時想通。在博古樓時,自己那位師傅鹿明明曾說,歐雅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找自己喝酒。博古樓位于震北王域和定西王域的交接之處,歐雅明與鹿明明喝完酒之后,歸去的路上去往太上河倒也當真是順路而為。只不過這事情,他定然不會告訴蔣琳琳。即便她知道,但在沒有摸清劉睿影的底細之前,說話卻是還要藏著一大半。
“原來是歐家家主,那當真是大人物!”
劉睿影故作感慨的說道。
“我看劉公子也是位劍修,卻是識得他?”
蔣琳琳問道。
“鼎鼎大名當然是如雷貫耳,只是在下沒那福分,始終難得一見。若是有幸,還情蔣姑娘替在下引薦一番。”
劉睿影說道。
“好說好說!”
蔣琳琳說著端起了酒杯。
心想眼前這劉睿影和歐雅明定然是相識,而且關系或許還不一般。尋常人聽到歐雅明這三個字,便已經驚喜異常,更不用說劉睿影還是為劍客。試問這普天之下的劍客,誰不知道歐家劍?但歐家真正的好劍去,卻是黃金萬兩都買不來的!這劉睿影聽了后還能如此淡然的與自己說話,顯然是沒有將其放在心上。這樣的人,要么是身世背景要比那歐家更大,要么就是與歐雅明交集頗深。
“聽聞姑娘此番是第一次從太上河中出來,可覺得這外面的世道與太上河中有什么區別?”
劉睿影問道。
“最大的區別就是覺得這天地廣闊了許多!不怕公子笑話,妾身在太上河中時,卻是連自己的畫舫都沒有下過。也不知多少個年頭沒有腳踩大地,早就忘了是什么感覺了。這次出來走一走,的確是感觸非凡,只怕是說個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蔣琳琳說道。
“唉……也就是太上河中的規矩森嚴。”
劉睿影嘆了口氣說道。
想到這么一位年輕的佳人卻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太上河中,他也不免的有些感慨。將心比心一想,若是讓自己整日都待在中都查緝司中,聽著外面喧囂熱鬧,遐想蹁躚,那他卻是還不如去死。相比于金錢,名譽,愛情而言,自由當然是最為可貴。不過個人有個人的命數,不論如何選擇,在哪里卻都是一輩子。要怪,就只能怪這天地造化弄人。使得這太上河外的人想進去,而太上河里的人卻無路可出。
“其實也沒有那么嚴格……起碼天下間的幾次盛會還是會邀請太上河中人前去的。只不過像妾身這樣的,即便是去了,也不是以平日里在太上河中的身份,所以這坊間才會流傳說太上河的姑娘從不出河的說法兒。”
蔣琳琳說道。
“天下間的盛會?蔣姑娘可是指的文壇龍虎斗?”
劉睿影問道。
“這當然是最為盛大的一個。還有那歐家一年一次的開爐禮,以及西北這邊兩個王域的天地祭祀等等,都算是的。不過還是你們中都城的最多,最大!”
蔣琳琳說道。
劉睿影點了點頭。
對于中都城,他不想說的太多,以免泄露。但他想問問安太上河中的事,卻是又擔心過于唐突,不太禮貌。
“唉……”
劉睿影正在糾結中,蔣琳琳卻是重重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