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看蔣姑娘似是心情不佳,可是碰上了什么事端?”
劉睿影問道。
他正在想著該如何尋個點問話,蔣琳琳卻是就送上來了一個。
“劉公子可知道太上河的《絕春榜》?”
蔣琳琳問道。
“可是那太上河每隔半年排一次的花魁榜單?”
劉睿影反問道。
“正是。”
蔣琳琳說道。
太上河的《絕春榜》取絕盡天下春色之意。好似這天下間所有的美女,都被太上河搜羅一空。而這張榜單,猶如士子登科。沒過半年更新一次,考評的人卻還不是太上河中人,而是所有去往過太上河的且消費過一定銀錢的主顧。他們都能收到一張帖子,上面寫滿了這次有資格上榜的姑娘,主顧們根據自己的喜好來評判,待太上河統一回收之后再做統計考評。因此這榜卻是在風流人中最具有說服力。
對于蔣琳琳這樣的姑娘來說,一朝登榜,便能艷絕天下。故而,已經上榜的花魁,生怕自己出了榜去,而未上榜的姑娘們,則是不計手段的爭搶。《絕春榜》上只有十七個名額,分別對應著太上河的七舫十船。半年前,蔣琳琳的名次位于七舫十船中七舫第五。方才她這樣問起劉睿影,想必是《絕春榜》的排位出了些問題。
“既然劉公子知道,那卻也是省了解釋。《絕春榜》一年兩次,一次在暮春,一次在深秋。因為夏冬兩季都是太上河中最為繁華的時節,《絕春榜》在此時放榜,也能讓天下人都趨之若鶩,想要一睹這花魁風采。”
蔣琳琳說道。
“以蔣姑娘的實力,這花魁之位當然不在話下!”
劉睿影說道。
“若是這樣,倒也省心……方才也不用發那么大脾氣,還白白砸碎了一個上好的瑪瑙酒杯……此次出來前,妾身便知道自己會錯過太上河的放榜之日,便與留在畫舫上的仆從們約定,若是出了榜去,便在那信鴿腿腳上綁一根黑線。若是名次有所前進,便綁著一根紅線。原地不動,則是黃線。但方才收到的傳信,卻是一根白線。”
蔣琳琳說道。
“白線是何意思?”
劉睿影問道。
“白線的意思就是起身的名次有所退。”
蔣琳琳很是惆悵的說道。
“不過好在還未全然跌出去,起碼還有翻身的余地。向來這《絕春榜》都是只有出的,卻是沒有出了能再進的。”
蔣琳琳喝了杯酒后,強顏歡笑說道。
紅顏易老,劉睿影卻是沒想到這風月場中姑娘們的爭斗竟是要比武修之間更加慘烈。有的人今朝你敗不了,只要留的命在,后年再打過就是。而這《絕春榜》,卻是出去了就再也進不來。
“蔣姑娘可知是誰替代了位置?”
劉睿影很會好奇的問道。
“李韻!只可能是她!來太上河不過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卻是就這般的如日中天……雖然我早就料到她定然會入這《絕春榜》,但沒想到卻是這樣迅疾!”
蔣琳琳說道。
雖然心中有恨,但言語間還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