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秦宇才意識到,這個任務的對他而言,困難之處在于他必須要遷就目標人物,也就是徐之瑤。之前雖然也接過不少護送任務,但無一例外都是他占據絕對的領導權,衣食住行都要經他之手,見過面的人也都要先由他檢查。
但是這個任務,隨意性太強,而且甚至要他在暗處進行保護,如此一來,他的行動就會受到很大的阻力,需要考慮的因素也比以前多得多。
慢慢地,抓著頭發的雙手順著臉頰緩緩放下,最后十指在眉心處的高度合攏,眼睛則微微閉起,從稍遠一點的地方看就像在作禱告一般,這個姿勢能夠讓秦宇放松下來。良久,秦宇緩緩睜開眼,說了一句:“呵,老頭,你這次給的任務,還真有點意思。”受挫恢復后的秦宇突然笑了起來。
白隼在秦宇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這個永不言敗的精神。小時候為了磨煉秦宇的意志力和身體強度,白隼每一天都會給秦宇制定不同的計劃,而且標準高得離譜,然而秦宇不論過程中多么的痛苦,最后都會咬牙挺過去并且爆發出更加濃烈的戰意,有時候甚至連身經百戰的白隼都忍不住贊嘆。
這一次任務和之前比還真算不上多難或者多危險,只是相比于之前的任務有些過于奇怪了,導致秦宇沒能很好適應。
“呵,還是太年輕了啊,以為經歷了很多,其實還遠遠不夠,老頭這一次,沒準是刻意讓我接的這個任務。”秦宇這么想著。
一旁的徐之瑤被秦宇的樣子嚇的一愣一愣的,從辦公室回來以后,地理課他也沒像以前一樣自己做自己的事,而是“認真”的在聽課,下課以后一個人呆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又是抓頭發又是祈禱的,剛才又突然笑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最后一節課了,天華一中每一天的最后一節課都是自習,就是為了讓同學們能夠自己整理一天的知識,她則又拿起了昨天秦宇數學課回答的那一道題,其實在秦宇在課堂上一回答完以后她就知道秦宇的方法大概率是可行的,她回去嘗試過后也確實如此。試卷的題目不至于有多難,她也并非想了一天都沒想出來,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秦宇是怎么想到的那種解題思路,和標準答案的解法完全不一樣,因此可以排除秦宇之前看過答案。所以不論是秦宇之前做過那一道題,還是秦宇對知識的運用比她更靈活,她需要知道其中緣由。學生之間的較勁有時候就在這上面,而恰恰是這種不服輸的性子,才讓徐之瑤從小到大都有比較優異的成績。她并不怕輸,但是她需要知道自己輸在哪里了。
然而,看著旁邊這個舉止反常的秦宇,徐之瑤不知道這時候問合不合適,而且音樂課的時候她故意不提醒秦宇,雖然秦宇最后答出來了而且秦宇也不知道她當時內心的想法,但是她自己卻仍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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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許的內疚。
徐之瑤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打量著身旁這個男生,頭發在剛才被雙手抓得有些凌亂,雖然立刻就用手捋了捋,但是仍然有那么兩三撮不聽話的往天上翹,看著有些喜感。不同于那些比女人還白皙的臉龐,秦宇的臉用干凈來形容更合適,沒有青春痘,也沒有雀斑,同樣也沒有那些名貴化妝品粉飾過的痕跡,其實現在班上許多男生的化妝品有些甚至比她們女生還多,徐之瑤對此雖然談不上反感,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而秦宇的臉,在近距離看的情況下,雖然談不上有多么帥氣,但在她的審美里是屬于耐看的。他一只手橫著放在課桌上,另一只則撐著下巴,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指甲也很干凈,看起來是比較愛干凈的男生。再往上看則是緊閉的雙唇和挺拔的鼻梁,然而就在這時,秦宇的嘴角緩緩拉開一個弧度并露出了一排皓齒,問道:“徐之瑤,你在看什么?”
秦宇突如其來的話讓徐之瑤嚇了一跳:“啊?什么,我沒在看你啊,你別亂說。”
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機會,秦宇當然不會放過:“我沒說你在看我啊,我剛才問的是你在看什么?所以,你剛才是在看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