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是,有人膽敢在王府門前殺王府人,這是在打王家的臉。
燕漢王家!
來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的王家,道宇第一?
孔家不承認沒關系,但是王家自己承認。
王明術率先看見的是楚不問身后的本命神,他在王家的身份,讓他必須狂妄自大,言語當中盡是不屑:“一個刺客,冠冕堂皇的一人陷陣?看來你不懂刺客。”
楚不問停下了身形,他認得王明術。
自然,王明術也認得他。
楚不問在王明術狂妄目光的注視下,臉色較之前的嚴肅之外,還有滿臉的認真。
他解開了已經被鮮血噴灑得到處都是紅花斑點的正裝襯衣。
先是袖口,再是紳士扣。
然后他扯掉了上衣。
逢戰必脫衣?
在天門確實如此,而且處處笙歌,畢竟他是野王。
可若說此時,之前脫去西裝外套,則是他高看了王家門客。
此刻脫去會束縛動作的襯衣,則是面對王明術,他不敢小覷。
襯衣扯下,在手中,臨陣對敵。只要是個人,接下來的反應就是將衣衫扔掉。
楚不問也不例外,他沒用多大力氣,極其自然的將襯衣準備扔掉。
王明術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楚不問眼前。
扔襯衣是王明術等的時機,而這個時機,是楚不問故意給的。
叮!
楚不問將手心長出的那柄不短的匕首橫在腦后。
并非腦后有眼,而是同為此刻的本能。
之前說過,獵手喜歡從獵物的背后下手。
楚不問不回身,不轉頭,不前躍。
短兵相接之后,楚不問在旁人看起來,站立不動,絲毫不動。
只是,他的周身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黑灰色透明的罩子。
只是,完全看不見楚不問的雙手。
王明術在楚不問的周身主動進攻,出手皆是因速度至快,而帶起的虛影。
楚不問的防御,也因為手速太快,判斷精準,在身前身后都籠罩著一層手臂虛影。
王家陸續有來人,但是他們都在駐足觀望。
才停下腳步,便看到楚不問勻稱的上身,一道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緩慢的出現,鮮血潺潺。
直至一道道被利刃豁開的血肉顯形,眾人才聽見前方的聲音。
“一刀!”
“兩刀!”
“三刀!”
……
“十七!”
聲音陸續傳來,楚不問肉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只是傷口出現得比聲音更快。
“找到了。”
這是楚不問臨戰時少有的幾次開口之一。
之間楚不問一臂橫在額間,鮮血橫流,前臂被一把細長的匕首洞穿,刃間已經穿透手臂的骨肉,刺到了楚不問的印堂,好在只是傷及印堂前的皮肉。
另一只手,向著斜上方60°的地方舉著,手心的尖刺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