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不問額間的刀刃若是再向前一毫厘,他手中的尖刺便要往王明術的眼窩里多刺一毫厘。
雙方各換一毫厘,楚不問印堂破損,廢人。
王明術頭顱自眼窩處開始貫穿,死人。
二人便這樣離奇的靜止了。
王明術身形浮于半空之中,楚不問一手擋額,一手斜上方伸直。
看起來就像楚不問單臂帶著掌心的尖刺,刺入了王明術的眼窩,將其掛在半空一般。
“怎么不數數了?”
楚不問對著半空中,尖刃上掛著的王明術嘲諷道。
王明術眼被刺穿,刃如眼窩,鮮血順著尖刺,楚不問舉起的手臂,淋濕了楚不問半邊身子。
此刻的王明術與楚不問相比,狼狽程度,天上地下。
楚不問的身軀上,除了從王明術眼窩里淌出的鮮血之外,更多的則是自己身軀上那能看見白骨的豁口,流淌的血液。
王明術的鮮血只有眼窩處一處流出。
此刻的王明術背對著趕來的王家眾人,眾人從他的身后開來,是王明術以楚不問額頭一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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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來人。
一個個王家族人都請出了本命神顯靈在身后,隨時準備動手。
王明術在王家,素來心思陰沉,性情古怪。
此刻他與楚不問捉對廝殺,無人敢擅自上前。
此刻能看到的,便是王明術于半空之中,將那把名為明光的刺殺神器,定在了楚不問的眉心,卻看不見王明術眼窩里的那柄尖刺。
“看來我也不懂刺客。”這是王明術此刻說出的話,是自嘲,也是說和。
因為,若他真的懂此刻,應當在王家眾人,沖著楚不問一擁而上的混亂之際,悄無聲息,一擊必殺。
可他卻也選擇了光天化日之下,與楚不問捉對廝殺。
王明術怎么也沒想到,楚不問在天門的這段時間里,實力會有如此大的飛躍。
不僅僅只是與他王明術能夠平分秋色,甚至隱占上風,不然說和的也不會是他王明術。
王明術主修刺殺之道,整個道宇久負盛名,被人們帶著些許懼怕,些許崇拜,稱作王之暗刃。
王明術的成名之戰,或者用他自己的話,則更喜歡稱其為成名之作,便是將呂家家主,呂巖之胞弟,呂桑眠刺殺于同屋之中。
乍一聽不覺得,但若說當時的王明術僅僅四階修為,在一位人神階的修士眼皮底下,殺了其同胞兄弟,不可謂不是壯舉。
王明術當時的境界,與呂巖差了整整三個。
別說一間屋子大小范圍,就是五十間屋子的范圍內,在呂巖的感知中,也是絲毫畢現。
可王明術就這么做到了,不過付出的代價有些慘重,他被呂巖剝了皮,雙臂腋下往下,被暴怒的呂巖剝了整張皮。
如今王明術已經是五階巔峰修士,與六階擇神階,只差臨門一腳。
但楚不問成名時,也只有四階,可是如今距離他成名之時,僅僅只有三年。
王明術早就想會一會這個頂著張家門頭的外姓人。
所以王明術難免有些興奮。
興奮到數著楚不問身上被他割開的血口子。
數著數著,他便有了些狂妄,見到了鮮血的他更加肆虐。
直至他身為頂尖刺客應有的冷靜,被興奮所掩蓋。
只是一個呼吸頻率的不同,便被楚不問抓住了空隙。
楚不問太冷靜了,而且與王明術想必,他還更加年輕。
正是如此,王明術才料定楚不問那顆年輕的心臟中,沒有必死二字。
可他錯了,一個微乎其微的紕漏,被楚不問抓住了。
楚不問本就是來換命的,能換到他王明術的命,此生足矣,此氣出矣。
如果放眼來看,王明術之所以能夠成名,一來是天賦,二來是王家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