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娓娓述道:“當時,霧皇與始祖麟神現身之處,剛好臨近折天神女歷練之地。驟現的始祖麟神讓折天神女遭受重傷,幾近瀕死。”
“什么!!”
殿九知猛然站起,面色劇變,陡亂的氣浪將兩人的茶盞全部毀碎。
云澈手指一抬,碎末與水痕頓時從他指上掠過,未沾身上分毫。
他繼續淡淡說道:“姑姑她……哦,劍仙前輩必須盡快將始祖麟神牽引遠離,首尾難顧。我當時心起惻隱,咬牙沖入姑姑與始祖麟神纏斗的險境,將折天神女救起,萬幸逃脫。”
云澈視線微抬,看著臉上驚恐未散的森羅神子:“便是因此,劍仙前輩允我喊她姑姑,許我守護之諾。”
驟聞畫彩璃重傷到幾近瀕死,他的反應著實大到驚人。
又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殿九知才喃喃而語:“竟是……如此……”
“正是如此。”云澈道。
殿九知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明明已是過去之事,他卻仿佛依舊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他的氣息逐漸的恢復平靜,再看向云澈時,面對是一雙極盡坦然坦誠的眼睛,仿佛一切的虛偽、狡詐、骯臟、污蔑……在這雙太過清澈的眼眸面前都無處遁形。
他的眼神變了,少了數分的探究與審視,卻多了太多的感激。
他忽然后退一步,然后向著云澈無比鄭重的一禮。
云澈像是愣住,直到他躬身之禮完成,才有些失措的起身道:“殿兄,你這是……實在太過折煞于我。”
殿九知真誠道:“彩璃此番歷練,因有劍仙前輩暗中相隨,我本以為定無憂患,沒想到,彩璃竟是遭遇了這般死劫。”
“劍仙前輩與始祖麟神的力量邊域,其可怕程度不堪想象,步步皆是死境。若非云兄弟冒死相救,我……實不堪想象……”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明顯帶了后怕的輕顫。
此刻,他已完全明白了畫清影為何對云澈如此特殊。
對畫清影而言,畫彩璃要比她的生命更為重要。他救了畫彩璃的命,畫清影無論如何報答,都絕不夸張。
“云兄弟救了彩璃的性命,那便等同于救了我殿九知之命。”他踏前一步,伸手重重拍在云澈肩膀:“云兄弟,救命之恩,沒齒不忘,來日必定百倍報答!”
云澈連忙道:“殿兄無需如此。我當日亦是亡命而逃,救起折天神女也是順便。而且我因此得了姑姑的庇護,又因折天神國的引薦而回歸織夢,已是得到了無比之大的報答。”
殿九知搖頭,無比真誠的道:“云兄弟,你定是無法理解彩璃對我而言是何其重要。你救起的不僅是彩璃的性命……亦是我的人生。”
云澈:“e……”
“如此大恩,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償還。”他想了一想,鄭重道:“他日,若有用得著我殿九知的地方,云兄弟請盡管開口。”
云澈似是猶豫了一會兒,隨之灑然一笑:“殿兄果然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好,殿兄盛情如此,那我也卻之不恭了,以后若有難解之事,可是少不了要勞煩殿兄。”
“哈哈哈哈!”殿九知開懷而笑:“爽快!吾名九知,其一便為‘知恩’。如此大恩若不能報,我怕是要寢食難安。”
兩人重新入座,氛圍也再沒有了任何疏離。
“敢問殿兄,何為九知?”云澈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