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父在二戰的時候是個納脆”
站在對面的雪絨花最先答道,而且無比坦然的給出了一個衛燃無比意外的答案,“如果伱了解二戰歷史,一定聽說過死亡總隊。”
“知道”衛燃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我的祖父和我說,他在集中贏里負責刑訊和醫療工作,偶爾人手不夠的時候,他也幫忙處決猶太人,那也是檢驗忠誠的方式之一。”
雪絨花說這話的時候連音量都沒有降低,“他和我說,他在集中贏工作的那些年可能殺了幾百個猶汰人,他自己都說不出一個準確的數字。”
“這和你加入sf有什么關系?”衛燃好奇的問道,“為了你的祖父贖罪?”
“贖罪?哈1
雪絨花哼了一聲,“我的祖父可從來不覺得他有什么錯,他到現在都是個虔誠的納脆黨員。”
“他逃脫了審判嗎?”
隔壁的搖籃好奇的問道,緊接著,手術室里的眾人便聽到了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并沒有,他獲得了12年的監禁。”
雪絨花格外坦然的答道,“他出獄的那天剛好是我出生的那天。”
“所以為什么要從你的祖父開始回答獸醫的問題?”
縫紉機同樣被勾起了好奇心,“我們在這里一起工作了這么久竟然從來都沒有聊過這個話題。”
“因為我的祖父就是我的醫療啟蒙老師,我從醫學院畢業之后,和他說我也想做個軍醫,就像他當年一樣。當然,不包含刑訊和處決犯人的部分。”
雪絨花拿腔拿調的模仿著老頭子的嗓音說道,“但那個老家伙說,算了吧我的克拉拉!萬一運氣不好你的老板也是個瘋瘋癲癲的畫家,你可不一定像我運氣這么好能活下來。”
在善意的哄笑中,雪絨花換回正常的語調說道,“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然后他指著包面包的舊報紙說,你看,這個蠢的幾乎會發光的組織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我認為你可以去試試。
雖然他以為的無國界醫生只是去任何自己感興趣國家游歷順便開展醫療工作,但我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然后就來到了這里。”
“你的父母也這么支持你嗎?”衛燃忍不住問道,“他們總該知道這是個什么樣的組織吧?”
“他們當然非常清楚這是個什么組織”
雪絨花自豪的說道,“他們雖然和我祖父一樣覺得這件事有些蠢,但萬幸,他們總是非常支持我的任何決定,就連我帶來的那輛車都是他們為我準備的。
當然,他們可沒想到我真的有膽子來籬笆嫩,他們以為我會在巴黎工作呢。”
說到這里,雪絨花拿起一支用過的止血鉗伸進領口,揪出細長的白金項鏈,順便也給修長雪白的脖頸染上了一抹血跡。
得益于煤油汽燈釋放的雪亮光芒,衛燃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條細長的白金項鏈穿著的,竟然是一枚檔位軍戒指。
“這是出發前我祖父送我的禮物,那個老家伙說,希望我不要違背希波克拉底的誓言,更不用犯下他當年犯下的錯誤。”雪絨花換上似乎只有衛燃能聽懂的德語說道。
“收起來吧”
衛燃看了眼被推開的手術室大門,以及從外面跑進來的那個名叫達拉爾的姑娘和一個穿著袍子的男人,“你最好別在這里露出那枚戒指,不然那些瘋狗一樣的猶太人會把你當作8解組織成員殺死的。”
“我當然知道”
雪絨花說著,用止血鉗將那枚戒指又塞回了領口,順便也在她的脖子上,又留下了一抹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