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直到將近半個小時之后,眾人先后站起來走進車庫,收音機里的午夜新聞節目也根本沒有提及哪怕一句和"貝魯特"甚至"籬笆嫩"有關的詞句。
"電瓶應該已經充滿了"
雪絨花說著,已經熄滅了車頭的發電機,隨后又關閉了車里的那臺收音機。
與此同時,孩子們也合力反鎖了車庫的鐵門,並且重新點燃了蠟燭燈。
借著這微弱的燈光,縫紉機帶著艾德和漢瓦德走進了掛著男士皮鞋的帳篷,雪絨花則帶著拉瑪和達拉爾走進了掛著高跟鞋的帳篷。
"獸醫,你還不睡嗎?"搖籃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道。
"我再抽支煙就睡"
衛燃晃了晃手里拿著的煙盒,目送著對方也走進掛著男士皮鞋的帳篷之后,這才重新點燃了一顆香菸叼在嘴里,舉著仍在燃燒的打火機走向了通往院子的小門。
穿過木門又點燃了蠟燭燈,他先去重新沖了個澡並且好好洗了洗手上殘存的油污,隨后又從金屬本子里取出一個油桶,湊到水龍頭的邊上接滿了冰涼的清水。
額外取出金屬本子里的英軍水壺也接滿水灌了一氣兒,衛燃這才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車庫。
只不過,這么一去一來的功夫,他卻注意到,在那輛急救車的駕駛室里,此時竟然正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稍作猶豫,他還是舉著跳動著火光的打火機邁開步子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車身,隨后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進去。
都沒等他坐在座椅上,他便聞到了濃郁的葡萄酒香氣。
"要來一杯嗎?"就在他關上車門的時候,旁邊的雪絨花也開口問道。
借著掛在倒車鏡上的那盞蠟燭燈,衛燃可以清楚的看到,此時的雪絨花穿著一條樣式可愛的粉色睡裙,頭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發箍別住了金色的短髮。
相比這略顯孩子氣的睡前衣著,兩人中間的發動機蓋上不但擺著一瓶酒和一支高腳杯,而且還擺著一個打開的玻璃罐頭瓶,那罐頭瓶里,裝滿了棕紅色的椰棗乾。
"哪來的?"
衛燃詢問的同時,雪絨花已經將手里的原子筆別在了原本搭在方向盤上的硬皮筆記本上放在腿上,隨后探手從頭頂的置物網袋里拿出了另一支外面包裹著報紙的高腳杯。
"你問什么?"
說話間,雪絨花已經把包裹高腳杯的報紙重新塞進頭頂的置物網袋,又湊到床邊鼓起嘴吹了吹杯子里也許存在的灰塵。
"當然是這些東西"
衛燃說話間已經拿起了那個連商標都沒有,僅僅只貼了一塊醫用膠帶寫了個日期的酒瓶子,給對方的高腳杯里續了一些猩紅的葡萄酒。
"謝謝"
雪絨花說著,將高腳杯同樣放在了發動機罩上,趁著衛燃給他自己倒酒的功夫解釋道,"我在院子里廢棄的的急救車司機宿舍里發現的,有幾十瓶這樣的,還有裝在木頭桶里的,我猜是那位急救車司機活著的時候自己釀造的。"
"叮"
衛燃拿起高腳杯和對方輕輕碰了碰,隨后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他雖然不怎么喝紅酒,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杯紅酒的口感絕對是他喝過的葡萄酒里比較好喝的級別,至少比他在法國富婆蔻蔻家喝過的那些還要好的多。
想想倒也正常,這里畢竟是籬笆嫩,一個聽起來似乎禁酒,實則有著數千年葡萄酒釀造歷史,而且被同樣喜歡葡萄酒的法國統治過一段時間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