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還有環境的因素,白天的疲憊,偷油的緊張和隨之而來的鬆懈,當然,還有身旁坐著的漂亮姑娘,以及搖曳的燭光,誰知道呢?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酒鬼"開玩笑似的說道。
"來籬笆嫩之前,我從來不喝酒的。"雪絨花自嘲般的說道,"像個清教徒一樣"。
"其實你的壓力很大吧"衛燃喃喃自語的問道。
"我每時每刻都在害怕"
年輕的雪絨花疲憊的說道,"害怕那些武裝分子衝進手術室,害怕炸彈落在醫院里,害怕孩子們會死,害怕你們會死,害怕自己會死,害怕沒辦法活著回到奧地利。"
"你后悔嗎?"衛燃近乎小心翼翼的問道,"現在離開這里還來得及。"
"我只是害怕,但我可不后悔來這里,更沒打算這時候就離開。"
雪絨花說著,端起杯子和衛燃再次碰了下,隨后湊到嘴邊灌了老大一口,咕嘟一聲咽進了肚子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后來我意外發現了這些酒,還發現只要喝上兩杯就能睡個好覺,而且還會讓我的膽子變大一些。"
說到這里,她拿起一顆果肉飽滿的椰棗遞給衛燃,"如果不是擔心喝了酒會在手術室里闖禍,我甚至都想每天早晨也喝上兩大杯了。"
"蘇聯的醫生和護士就是這么做的"
衛燃用一個小小的玩笑抵消了對方的自嘲,接過對方手里捏著的椰棗丟進嘴里,一邊嚼一邊轉移了話題,"這些椰棗不會是也是你從廢墟里找到的吧?"
"這些是拉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雪絨花同樣將椰棗丟進嘴里,拿起那個玻璃罐頭瓶說道,"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了,那個小可憐偷偷爬進了被炸毀的商店里找到的這些椰棗。"
"看來她真的把你當作媽媽了"衛燃透過杯子里殘存的酒液,看著那盞蠟燭燈低聲說道。
"也許吧"
雪絨花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端起杯子和衛燃再次碰了碰,"我會試著做個合格的媽媽的。"
"乾杯"
衛燃在玻璃杯的碰撞聲中輕聲說道,隨后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再陪我喝一杯吧"
雪絨花說話間已經拿起了酒瓶子,將最后一點酒液平均的倒在了兩人的酒杯里。
再次碰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雪絨花重新拿起了放在腿上的硬皮筆記本打開,搭在方向盤上,一邊刷刷刷的寫著,一邊和衛燃閒聊著她在奧地利讀醫學院的時候的學習經歷,時不時的,還會問出一些急救方面的問題。
陪著這姑娘寫完了筆記也喝完了最后一杯酒,衛燃主動承擔了清洗酒杯的工作,雪絨花則收起筆記本和那罐椰棗,打著哈欠走進了掛著女士高跟鞋的帳篷。
直等到帳篷里的蠟燭燈熄滅,衛燃才拎著兩個高腳杯離開車庫再次走進院子,先將它們仔細的清洗乾凈放在一邊,隨后取出手電筒看向了擺滿汽修設備和零件的小房子。
在繞過幾摞輪胎之類的雜物之后,他果然在一張單人床的床下發現了一個裝著十幾瓶葡萄酒的木頭箱子,以及一個勉強塞進床下的小號橡木桶。
也許
衛燃思索片刻,將這個橡木桶拽出來抱到床上,並在一番研究之后,用剪線鉗卡住了木桶上的一個木頭塞子,小心翼翼的將其拔了出來。
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里面濃郁的酒香,他果斷的從金屬本子里取出了一個空桶,給里面倒滿了不知道是否能用上的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