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胸膛做了個深呼吸排解掉心頭的酸澀,衛燃起身走進帳篷轉了一圈作為遮掩,將金屬本子里的那臺尼康相機取了出來。
重新坐在原來的位置,衛燃舉起已經調整好的相機,用取景框套住了哭的越來越傷心的雪絨花,以及周圍安慰她的姑娘們,輕輕的按下了快門。
“啊?”
雪絨花抬頭呆滯的看著衛燃,顯然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拿出一臺相機給她拍一張照片。
“看你”
衛燃故意插科打諢的說道,“都被你的爸爸媽媽送來的蛋糕感動的哭了,我當然要拍下來,到時候你可以把照片寄給你的爸爸媽媽。”
“我”
“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給你重新過個生日。”
衛燃說著又指了指雪絨花的包裹盒子里鼓鼓囊囊的那些舊報紙,“另外,那里面似乎還有些東西。”
聞言,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的雪絨花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個包裹箱子,撕開層層包裹的報紙,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帶有lv花紋兒的化妝包。
也沒避著眾人,甚至都忘了擦掉洶涌而出的淚水在涂抹了黑色污漬的臉蛋上沖出的“河床”,雪絨花已經打開了這個小包,隨后便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和一張合影,以及一封信。
“這是我的爸爸媽媽和祖父”
雪絨花指著合影里的人一一介紹給大家,接著卻忍不住又一次流下了眼淚,“我想他們了。”
縫紉機和搖籃對視了一眼,接著又看向再次舉起相機按下快門的衛燃。
遲疑片刻,搖籃嘆了口氣,開口說道,“雪絨花,不,克拉拉,你回家吧,帶著拉瑪,帶著艾德,帶著漢瓦德和達拉爾離開籬笆嫩吧。”
“不,我不走。”雪絨花和11歲的拉瑪近乎異口同聲的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我們不會離開這里”小翻譯拉瑪想都不想的說道,“在奪回我們的土地之前,我們哪也不去。”
“你們會死在這里”
縫紉機嚴肅的說道,他此時已經把11歲的拉瑪當做了成年人。
“我知道”拉瑪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我早就知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你們真的想做些什么,其實更應該離開。”
搖籃認真的勸慰道,“你們該用現在的時間去學習很多東西,如果你們未來成為醫生,你們回到這里就能救更多的人。
如果你們成為有影響力的政治家,就能救比醫生更多的人。
哪怕你們接受了正規的訓練成為真正合格的軍人,也能殺死更多的敵人。”
“我們也想,但是那些猶汰人不會給我們這么多時間的。”拉瑪無比清醒的給出了一個無比殘酷的回答。
“我會留下來幫你們的”雪絨花抹掉眼淚,抱住拉瑪做出了她的承諾。
恰在此時,艾德和漢瓦德也從外面走進來,他們帶回來了眾人的早餐。
“趁著早餐開始之前,看看我的郵包里都有都什么好東西吧。”衛燃適時的轉移了話題,順便打開了他面前的包裹。
可惜,相比前面兩個包裹,他這包裹里的東西就簡單多了,一條萬寶路香煙,本屬于金屬本子的隨身酒壺,一臺松下牌的rf-2200型收音機,僅此而已。
“等下吃完飯,我們不如拍個合影吧。”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撕開香煙,將其中一大半慷慨的分給了縫紉機和他的妻子搖籃,“正好我有新的膠卷了,而且晚上我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聽廣播了,只要我們有足夠的電池。”
“確實該拍一張!”
搖籃最先響應了衛燃的提議,“無論接下來我們繼續留在這里還是趁早離開,都該拍些照片的。
還有,我們早就該有一臺不用啟動車子就能使用的收音機了!我們可以把它放在手術室里!”
“說的沒錯!”縫紉機也反應過來,“我們吃快一點,然后多拍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