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你的大拇指上劃一道傷口,再把你的大拇指縫進你的屁眼里。”
衛燃用英語平淡的說道,“人我們會救,你們要出去,尤其不要威脅我的助手。
還有,這里是無國界醫生負責的手術室,如果你們想讓我們救下擔架上的人,那就放下武器,去外面等著。”
“你在威脅我?”被手術刀抵著脖子的長槍黨成員壓抑著聲線的顫抖問道。
“這可不是威脅,這里是無國界醫生的手術室,對任何受傷的人開放,前提是我們沒有受到威脅,而且沒有人持槍進入這里,這是游戲規則。”
衛燃說話間,卻干脆的放下了手術刀,“該你了,想開槍就盡快,最后提醒你一句,少校先生的傷口距離肺腔非常近,如果你們繼續耽擱時間,他遲早會被自己的血淹死的。”
“先救他”
“沒問題”
衛燃無比痛快的的說道,“放下你們的武器,也放開我們的人,然后離開手術室等著,你們的身上并不干凈,在旁邊會讓他的傷口感染的。”
“你叫什么名字?”
“你大可以額外問問我內褲穿的什么尺碼”衛燃說話間重新拿起了持針器,“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浪費。”
聞言,那名長槍黨成員最終揮揮手,他身后的兩名屬下也松開了艾德和漢瓦德。
“放下武器出去等著”衛燃繼續說道,“這是我們的規矩。”
“你能保證救”
“沒人可以保證,無所不能的上帝也沒辦法做出這樣的保證。”
衛燃根本不在乎對準自己的槍口,語氣格外自信的說道,“我只能保證我是這座醫院技術最好的人,還敢保證你再耽擱時間,你的老板就只能等死了。”
“出去吧,我相信這位先生。”
躺在擔架車上的少校終于忍著疼痛開口了——他用的是讓衛燃格外在意的希伯來語。
聞言,這名長槍黨成員最終拿著武器,帶著手下退出了手術室。
“你能繼續縫合嗎?”衛燃朝被嚇壞了的雪絨花問道。
聞言,后者打了個激靈,隨后忙不迭的點點頭。
“我來幫你吧”
搖籃說著,已經脫掉手套走了過來,同時朝衛燃問道,“你自己可以嗎?”
“沒問題”
衛燃同樣脫掉了手套,只不過他接下來卻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摸出了沒辦法收進金屬本子里的隨身酒壺擰開灌了一口,隨后遞給了雪絨花。
后者愣了愣,隨后脫掉了手套扯下口罩,接過酒壺灌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那里面裝的是金糜子酒。
“先幫我拿著吧”
衛燃沒接酒壺,只是重新戴上手套,給仍舊有力氣嚎叫的少校扎上止痛之后,將他推到汽燈下,正對著手術室的大門,肆無忌憚的給手術室里的同僚們展示了一番獸醫真正的粗糙和高效。
三下五除二的切開傷口,順便故意不小心在關節韌帶上劃了一下,他在剜出一顆變形嚴重的鉛彈之后,卻在包括那些孩子們在內所有人的呆滯的注視下,動作極快的用持針器在鞋底上蹭了一下,隨后慢條斯理的開始了格外認真仔細的縫合。
“咕嚕”
縫紉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就算病床上的那位少校僥幸沒有死于感染,他恐怕也要在不久之后面對傷口化膿,甚至極有可能不得不進行一次原本其實根本沒必要的截肢手術。
這個混蛋獸醫是騎著希波克拉底的老婆發誓的嗎?
這是對職業道德的褻瀆!
清晰的旁觀了這一切的縫紉機忍不住在心里狂喊著,但更讓他瘋狂的是,他竟然在自己的妻子以及雪絨花的眼睛里、甚至那些孩子們的眼睛里看到了驚嘆和崇拜的神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