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也帶走一些東西吧”
站在衛燃身后看他拍照的雪絨花朝手里拿著巧克力盒子的熱氣球說道。
“沒問題,你要帶走什么?”熱氣球痛快的問道。
“這個”
雪絨花說話間已經摘下了脖子上掛著的那條穿著檔位軍戒指的項鏈遞給了熱氣球,“醫院里還有個從這里送來的嬰兒,我特意囑咐交給阿尤布護士照顧了。
你去找到那個嬰兒,把項鏈和他一起送到我祖父家里可以嗎?”
“放心吧”
熱氣球說話間,將仍舊帶著雪絨花體溫的項鏈也放進了鐵皮盒子里,放在了那條仔細疊好的方巾上。
幾乎前后腳,搖籃也將一張尚未徹底顯影的拍立得照片放進來。
“這些孩子的照片是我來這里之后接生的所有孩子的身份信息。”
搖籃認真的囑咐道,“你一定要把它們安全的送到我們家里。”
“不會出差錯的”
熱氣球再次做出了保證,“我用我的妻子和孩子向真主發誓。”
“熱氣球先生,要一起拍一張合影嗎?”衛燃晃了晃手里的相機問道,“我們剛好少了一個人。”
“我的榮幸”
熱氣球頓了頓,“帶上艾德吧?”
“好”衛燃簡短的應了下來。
依舊是以那輛急救車為背景,衛燃耐心的等雪絨花幫艾德擦干凈臉上的血跡和污漬,等著搖籃重新給臉上涂抹開黑色的污漬。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席地而坐將艾德的尸體擠在了中間,順便也給衛燃留出了一個位置——挨著雪絨花的位置。
將相機交給拉瑪找來的一個幫手,衛燃坐在了雪絨花的身旁,后者也在那個幫忙拍照的人舉起相機之前,試探著、小心的,將瘦小的身體輕輕靠在了衛燃的肩膀上。
“咔嚓”
那名幫忙拍照的人等眾人準備好之后按下了快門,隨后將相機還給了衛燃。
“讓我幫你們重新拍一張吧?”
衛燃晃了晃手里的相機,朝看著艾德的尸體發呆的拉瑪問道。
扭頭看了眼衛燃,拉瑪乖巧的點點頭,坐在了靠著輪胎的艾德身旁,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后者已經失去溫度的手。
用力做了個深呼吸,衛燃朝著這對兄妹按下了快門,接著又等漢瓦德和達拉爾也坐在了他們兄妹兩邊之后再次按下了快門。
“衛燃先生,我能和你單獨拍一張合影嗎?”
剛剛就一直在旁邊等著的雪絨花在衛燃放下相機的同時開口問道,她已經擦掉了臉上、脖頸上的黑色污漬,就連那頭淡金色的短發似乎都簡單整理過。
和這個既羞澀又大膽的姑娘對視一眼,衛燃終究沒忍心拒絕,將相機交給了站在旁邊的熱氣球。
“獸醫,作為一名紳士,你該輕輕攬著身旁的姑娘才對。”熱氣球用開玩笑的語氣提醒道。
稍作遲疑,衛燃最終還是伸手輕輕搭在了雪絨花的腰胯上,同時也下意識的看向了正仰頭看著自己的姑娘。
見狀,熱氣球也在雪絨花的臉色變紅的同時,果斷的按下了快門。
幾乎前后腳,雪絨花也略顯慌張的和似乎同樣有些慌張的衛燃默契的拉開了一絲絲的距離。
雪絨花的慌張來自什么其實很好猜到,但衛燃的慌張,卻恰恰是因為他猜到了雪絨花的心思,進而想起了那座城堡里,那個曾經有著同樣心思的姑娘琦琦。
他在怕,他害怕雪絨花最終也會變成琦琦那樣的結局。